沈霁转头看她,目光定定的:“那你呢?你当时是怎么觉得的?”
楚羲抿了抿唇,有些羞怯地开口:“我也觉得你很厉害,像一只飞鸟。”
沈霁了然。
哦,原来从那时候,你就在看着我。
两人继续往前。
有去武当山修道的。
女孩穿了件白色道袍,扎着丸子头站在山门前的青石台阶上,背后是缭绕的云雾和苍翠的古松。
还有潜水的,冲浪的,滑翔的,骑摩托的……
几乎每一个沈霁会的东西,她都尝试着学会。
这些照片里,全是她熟悉的风景。
沈霁看着那些照片说:“这些地方,我好像都去过。”
楚羲脸红红的,支支吾吾说了句:“是吗,还真是巧唉。”
沈霁挑眉看着她,楚羲开始找补。
她狡辩,解释,可她越是用借口掩饰,沈霁却越能感觉到她藏在心里未曾述说的深切爱意。
她从来不知道,在她纵身越过这些山海之后,会有人沿着她的足迹,走遍她走过的路。
她们没有加好友,那她是从哪里知道她的境况?
通过那些不常联系初高中同学吗?
好可怕的追逐。
好惊人的毅力。
好自卑……哦不,隐忍的喜欢。
默不作声,从不打扰。
她图什么啊?
无数个疑问从脑海里涌起,将沈霁原本平静的心,搅得波涛汹涌。
她无法理解,无法体会,所以用理智大脑通通镇压下去,像个没事人一样,说服自己继续往前。
她一张张地看过去,最终在走廊尽头,停下了脚步。
那是一张极光的照片,装在相框里,挂在正中央的位置上。
落满雪的小酒馆,木质的外墙上挂着一串暖黄的灯,屋顶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,背后是漫天流转的青绿色极光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情绪翻涌而上,几乎要淹没了沈霁。
她以为这么多年,她都是一个人。
一个人孤独,一个人承受,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……
结果唯一一次驻足的瞬间,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她转身一看,才发现有个傻子,默不作声地像个影子一样,跟了她很久很久。
在一步之遥的地方。
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如影随形,默默地注视着她所有的一切。
她的荣耀,她的疯狂,甚至是她的孤独……
她什么都知道。
沈霁看着那张照片,头也不回地开口:“你去过特罗瑟姆?”
楚羲的心咯噔一下。
来了,她还是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