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人住,偶尔陈燃会来陪陪她,所以就留了一个书房和客房,剩下的房间都打通做成衣帽间,归入了主卧。
她的衣帽间真的是太大了。
沈霁第一次进来,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服装设计师公司的样衣间。
衣柜里挂满了衣服,按照颜色和风格划分得整整齐齐。
一侧是汉服和直裾,黛青、月白、烟紫、檀红……按照色阶依次排开。
另一侧是日常装和礼服,种类繁多,琳琅满目。
沈霁把楚羲放在衣帽间靠近门口的软榻上,转身面对那一排排衣柜,问她:“穿什么?”
“睡衣就好了。”楚羲指了指最近的那一排,“就那条米白色有胸垫的。”
沈霁走过去,手指在一排睡衣上划过,取下那件指定的吊带睡裙。
然后又问:“内裤放在哪里?”
楚羲指了指那排衣柜最底层的抽屉,声音有点不自在:“那里……”
沈霁拉开抽屉,里面清一色珍珠白的丝绸内裤,叠得整整齐齐。
她捏起一片,转身走向楚羲,唇角微微勾起:“要我帮你穿吗?”
楚羲一把夺过那条内裤:“不用。”
她伸手戳了戳沈霁的腰,底气不足道:“你转过身去,不要看。”
沈霁从善如流地转过身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,楚羲一边穿衣服一边时不时抬头确认她有没有回头。
沈霁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,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。
楚羲很快就换好了睡裙,她坐在软榻上,用指尖把裙摆理好,抬起头看着沈霁身上那件还半湿的衬衫:“你的衣服和裤子都湿了,脱下来换了吧。”
沈霁转身看着她:“换什么?”
“换我的睡裙或者衬衫,什么都可以。湿衣服穿着不好,容易感冒。”
沈霁点了点头,背对着楚羲开始解开衬衫扣子。
沈霁的动作干净利落,湿透的衬衫从肩上剥落,露出后背那层薄而匀称的肌肉线条。
她弯腰褪下西装裤,露出那条黑色的LaPerla内裤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。
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在她皮肤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泽。
楚羲哪见过这种阵仗,直勾勾地看着她,看着看着鼻腔忽然一热。
一滴殷红落在她刚换好的米白色睡裙上,紧接着是第二滴。
她连忙捂住鼻子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沈霁听到身后那声极细微的抽气,转过头,看到楚羲捂着鼻子,指缝间渗出一抹殷红。
她愣了一下,迅速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抽了几张纸巾,走过去蹲在楚羲面前,把纸巾按在她鼻翼两侧,眉头轻皱:“怎么还流鼻血了。”
楚羲被她按着鼻子,声音闷闷的,有点发虚:“这段时间……我妈总给我吃补品。可能是补上火了。”
她总不能说,是因为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光线下直面沈霁的身体,一时上头,气血翻涌。
她们做过不止一次了……
在特罗姆瑟那一夜,在半小时前的车后座里。
可每一次她都闭着眼睛,偶尔偷偷睁眼瞥一下。
在黑暗里,在极光漏进窗帘缝隙的微光里,在车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光晕里……
她从未在这样明亮的光线下,真正看清过沈霁的身体,这让她无法招架。
沈霁按着她的鼻子,觉得好笑:“早知道这样就点个苦瓜煲好了,给你败败火。”
楚羲被她说得脸红,抬手轻轻推她,语气羞恼:“好了好了,你别管我。快把衣服穿了,别着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