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霁很习惯凝视别人,尤其是和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。
她非常喜欢对方这样的神情,被欺负得狠了,哭到眼睛发红,明明想凶人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
沈霁真的很想玩坏她。
她强压下心底那点兽性,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楚羲眼角的泪痕,仰头看着她笑吟吟道:“我知道啊,所以我不是没有进去嘛。”
楚羲:……
你清高你了不起,我是不是还要给你挂个红批感谢你手下留情啊!
楚羲咬住了下唇,红着脸骂她:“色魔。”
“我是色魔。”沈霁坦荡地承认,然后微微偏头,笑眯眯地看着她,“那色魔抱你下车可以吗?”
楚羲幽幽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沈霁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在她脸上揉了揉,温温柔柔地哄:“安保已经撤了,不会有人看见的。”
楚羲这才点了头。
沈霁捞起自己那件半湿的衬衫,抖开,在身上穿好。
西装裤上有几片深色的湿痕,她没有在意,只是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,用手指理了理领口,然后又弯腰把毛毯重新裹好楚羲。
楚羲没有动,直勾勾地看着她将自己重新裹成一个蚕。
做完这一切,沈霁推开后座的车门,走了下去。
她转身,将自己的手机塞给楚羲:“拿好,我抱你出来。”
楚羲接过手机,沈霁俯身将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,稳稳地抱了起来。
楚羲窝在她怀里,手臂圈着她的脖子,脸颊贴着她的脸,窝在她怀里一路颠簸地走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时,轿厢里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楚羲裹着毛毯蜷在她怀里,露出半张脸和一双还泛着红的眼睛。
透过明亮的不锈钢镜面,她看到沈霁脖子上被勒出来的红痕,以及西装裤上残留的湿痕,脸颊一直红红的。
电梯无声地攀升,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,终于在79楼停下。
电梯门打开时,门外已经有三个等候者。
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提着医药箱站在一侧,一个送餐机器人顶着保温箱站在另一侧。
她们看到电梯里的画面,表情同时凝固了一瞬。
楚羲把脸埋进沈霁怀里,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粉红。
医生们率先跟沈霁打了招呼:“沈总……”
沈霁点了点头:“劳你们久等了。”
她抱着楚羲走出电梯,朝那扇铜门走去。虹膜识别器闪了一下,厚重的铜门朝两侧滑开。
室内的新风系统开着,一阵凉爽的穿堂风迎面扑来,带着极淡的檀香和湿润的青苔气息。
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,照出一室清雅的中式古典。
黄花梨木的案几上搁着一只青瓷花瓶,瓶中斜插着几枝还沾着水珠的桔梗。
墙上挂着几幅水墨花鸟,灯光温润如玉,映得整间屋子如同一个藏在闹市里的秘密花园。
屋内养了很多绿植……龟背竹、文竹、吊兰,还有几盆修剪得极精致的罗汉松,沿着落地窗错落排开,被柔和的射灯一照,绿得如同雨后的山林。
沈霁在玄关踹掉脚上那双早已湿透的皮鞋和袜子,赤足踩上冰凉的木地板。
她扫了一眼客厅,问怀里的楚羲:“主卧在哪里?我带你去换衣服。”
楚羲从她怀里探出半张脸,指了指左边那条走廊。
沈霁抱着她,赤脚从容地走了过去。
楚羲这套房子,是妈妈前几年买下送她的礼物,穿过200平的中式小型园景大客厅,穿过80平的私人休息室,就是楚羲的主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