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就是一套组合拳。
当天下午,秦氏地产多个楼盘偷工减料的质检报告,被匿名提交给了市场监管部门和几家财经媒体。
秦父私养私生子多年,并偷偷转移婚内资产的银行流水,也被分批曝光。
秦家公司多年的税务问题也被揪了出来,第二天稽查组直接进驻,封存了秦氏地产近五年的全部财务档案。
一时间,秦家风雨飘摇。
秦氏地产的售楼处被业主围上了白底黑字的横幅,秦岁歌焦头烂额,到处求人托关系,可所有能帮她的人,都纷纷拒绝,爱莫能助。
她花了三天才搞清楚,是沈霁下的死手。
她反应过来要打沈霁的电话,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。
她换了好几个号码,全都不通。
打到霁舟的座机,是特助接的,语气礼貌而冷淡:“秦总,沈总近期日程已满,不便接听。”
“如有合作相关事宜,请发邮件,法务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回复。”
秦岁歌摔了电话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求奶奶告姥姥,最后找到了方盏。
见面的地方,是在方盏的私人射击俱乐部里。
方盏刚结束一轮,把打空的手枪交给旁边的服务员,摘下护耳罩搁在台面,走向了休息区。
她今天状态不错,十发子弹七发命中九环以上。
她拿起毛巾擦着手指,坐到了沙发上,对身旁等了许久的秦岁歌说:“岁歌,这事不是我不帮你,实在是你家那个妹妹,摸了不该摸的逆鳞。”
秦岁歌坐在单人沙发上,握着一杯水,手指隐隐发白。
她不是那种习惯求人的人,但这次她实在走投无路了。
听到方盏这么说,她下意识为妹妹辩解:“我妹还小,她就是气不过,才发的那个帖子。”
“而且当天就删了,影响不大……”她顿了顿,神情有些纠结,“沈霁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吧。”
方盏擦手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把毛巾往茶几上一搁,转过头盯着秦岁歌,眼底的笑意一瞬间冷了下来:“秦岁歌,我发现你还真的是条白眼狼啊。”
秦岁歌愣了一下,紧接着她皱紧眉头,不悦道:“你好好端端地怎么骂人……”
方盏啧了一声,审视着打量:“我们认识多少年了?”
秦岁歌抿了抿唇:“从十二岁到现在,十八年。”
“十八年。”
方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双腿交叠在一起,靠坐在沙发上,冷冷看着她:“这十八年,沈霁待你不薄。”
“当年你爸把私生子带回家,逼得你远走伦敦求学,是沈霁给你第一笔启动资金开了公司,让你有资本回来跟秦家叫板。”
“后来秦家资金链断裂,是沈霁注资帮你稳住局面,让你堂堂正正坐回秦氏总裁的位置,这一桩桩一件件……”
还未等方盏说完,秦岁歌就不耐地打断她:“这都是交易。”
她说得非常理直气壮:“我给了沈霁百分之五的股份,我们各取所需,账面是清了。”
方盏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极淡地笑了一声:“所以我说你是白眼狼啊。”
她抱着手臂,戏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:“是,你妈走了,让你好好照顾妹妹。”
“可你拿着沈霁的钱,却放任你的好妹妹背地里捅她老婆一刀。”
“哪个股东看到你这种不知感恩的人,还敢跟你合作?哪个朋友还敢把后背交给你啊?”
秦岁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后只硬邦邦地说了一句:“你不帮就算了!”
她虚张声势地骂了一句,拎起手边的包,转身就往外走。
高跟鞋踩在射击俱乐部的瓷砖地面上,发出急促而恼怒的笃笃声。
她一边走一边骂:“我妹不过就是发了个破帖子,就不顾那么多年的情谊把人往死里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