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不清楚颁奖的具体形式,默认在小范围内领奖,现在知道了,难免会不由自主地在意,尤其是含金量这么高的国际比赛。
桑皎冲着晏长临苦笑了一下。
他极少露出这么迷茫又无奈的神色,眼底有恐慌之色转瞬即逝,“我刚才一时间没想到更好的类比,所以才提到‘高考’的。”
“你不介意就好。”
晏长临耐心安慰道:“我没事宝宝,我就在这里陪着你,别怕。”
“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无能力者,高考都是必定会经历的事,而你现在等待奖项公布的心情,的确会跟高考结束后等分的心情相类似……”
“我能理解。”
“可是宝宝,现在离奖项公布还有整整三天对不对?”晏长临温声细语地说话,把桑皎抱起来,轻轻拍着那单薄的背。
“这意味着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在F国好好放松,弥补之前只去了沙滩玩的遗憾。”
“这么想,是不是心里舒服多了?”
“唔,”桑皎靠在晏长临身上思忖了片刻,大眼睛略微一转,“好像是稍微能接受一点了,至少不是‘上断头台’,而是去玩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晏长临松开双臂,跟桑皎对视,目光平静而坚定,“不要想这么多。”
“不要为还没到来的坏结果而提前焦虑。”
“况且不一定是坏的结果,就像蒋老师说的那样,你坚定初心,坚持自己的梦想,好好画下去,这才是你最想要的,不是么。”
听完这番话,桑皎坐在被窝里沉思了很久很久,久到晏长临以为他又睡着了,他才蓦然开口:“对,你说得对。”
晏长临挑眉,“嗯?”
“网上不是有一句话吗?叫‘不要为打翻的牛奶而哭泣’,更何况这瓶牛奶还没打翻呢,”桑皎眼里恢复了往日的光芒,亮得出奇,“我应该想,这次有你陪我来F国参加线下活动,我们还能一起玩,相当于满足了我之前旅游的心愿。”
“这非常好呀。”
桑皎伸手勾住晏长临的脖子,撒娇道:“哥哥,先不说这些了,你陪我去玩吧?”
“聪明宝宝,”晏长临托起桑皎的脸蛋,揉了揉两边柔软的脸颊肉,“我陪你玩,但是在玩之前,我们得先吃点东西。”
“啪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,厚重的遮光窗帘缓缓拉开,明媚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。
F国是难得的晴天。
远处高楼林立,现代化和复古的建筑纵横交错,红色、白色、蓝色和褐色相交织。
高塔横在中央,静默伫立,将蔚蓝的天空一分为二,给人带来一种不真实感,仿佛置身于时空裂隙之间。
“哇塞,”桑皎直接从床上蹦起来,光脚跑到了窗边,“好美啊。”
“这还是中午,估计晚上开灯了更好看。”
晏长临拎着家里的拖鞋走向桑皎,单膝跪地,握住那两只纤细的脚踝,听着“叮铃铃”的铃铛声,替桑皎穿好鞋子。
“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,”桑皎单手撑在窗户上,收回视线,垂眸望着晏长临的后脑勺,“为什么这个铃铛总是在不该响的时候响,在该响的时候不响?”
他的语气十分疑惑。
“快说,你是不是对我的礼物动什么手脚了?”桑皎半蹲下身子,用手指比了个枪,抵在晏长临心口。
晏长临握住那根手指,亲吻桑皎的指尖,嗓音染上一抹沙哑,“……什么叫铃铛‘在不该响的时候响,在该响的时候不响’?”
“我明明挑的都是好时候。”
当桑皎独自一人在家里时,当二人同时待在家里休息时,当他们每天干没羞没躁的事情时……
桑皎总能听到银铃清脆的响声。
反过来,在桑皎一个人出门时,在晏长临没办法陪伴在桑皎身边时,在二人都有工作要处理时……诸如此类场景,桑皎听不到铃铛响,连送出这份礼物的晏长临本人也听不到。
桑皎踢了下晏长临,笑骂道:“你这是承认你对我的小脚链动手脚了?”
“是啊,”晏长临长臂一揽,将桑皎搂入怀中,两个人安安稳稳坐在地上,“我往里面加了一条分离出去的小触手。”
“它是最懂事的,跟我心意相通,知道哪些时候该工作,哪些时候该装死。”
桑皎眨巴眨巴眼睛,“是不是上上次被我摸过,这次挑衅我结果被弹脑瓜崩,还总是爱缠在我脚腕上的那一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