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皙纤细的手指分开,缓缓下移到腹肌处,桑皎再度开口:“这样,你喜欢吗?”
晏长临喉结滚了滚,“……嗯。”
桑皎抓起那只骨骼感异常明显的大手,轻轻摁在那已经有些瘪了的小肚子上,“这样你喜欢吗?”
晏长临喉结又滚了下,没有说话。
他浑身发出轻微的颤抖,不是因为其他任何情绪,而是因为兴奋。
极度的兴奋。
但妻子才跑了一天,晏长临不敢再乱动,只是定定地望着桑皎,眼神里各种情绪波动,像是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海啸。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,”桑皎微微一笑,紧紧握住晏长临的手,“因为我也喜欢。”
“我喜欢你看着我的神情,喜欢你认真听我说话的样子,喜欢你每件事都有交代、有着落的做法……”
“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捂住我的嘴。”
“即使是再亲密无间的爱人,也无法剥夺对方说话的权力,”桑皎轻轻抿唇,“尤其是在做让人开心的事时。”
“你说对吗老公?”
晏长临沉默了很久,才低低地应了一声“是”,他注视着桑皎,把桑皎拥进怀里,动作温柔而怜惜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宝宝。”
桑皎拍拍晏长临的脑袋,温柔又不失严厉地要求道:“来,重新道歉。”
晏长临思忖了片刻,从善如流道:“我错了宝宝,我不应该因为自己没有安全感就这么折腾你,不应该不好好听你说话,更不应该等你来告诉我这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。”
他眼尾挑起一个自嘲的弧度,阖了阖眼。
“我现在终于知道林淞阳为什么说我‘幼稚’了,因为我害怕听到你拒绝我或者讨厌我,我才不让你说话的。”
“可我好像一直是都这样。”
“恭喜你,我宣布你今天正式从幼儿园毕业了,晏长临大朋友,”桑皎在晏长临的唇瓣落下一个吻,“正视自己的需求没什么不好的,我也是不久前才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或许,翅膀消失和回归的道理也非常简单。
只是因为他在十八岁那年极度不认同自己的魅魔身份,所以缄口不提。
但那次婚礼上,桑皎遇到了特别多努力工作的、同样弱小的魔物同胞,他在迷迷糊糊之中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出生是无法决定和改变的。
但他根本不必为了魅魔的身份,为了显得和同龄人“没那么不一样”而极力隐藏。
就算不小心暴露了身份,身边的家人、朋友和同学也不一定会排斥他、躲着他。
因为事实证明,晏长临不在乎,冯易序不在乎,林淞阳不在乎,给他配药的那些工作人员们也不在乎……
他们还会对他施以援手。
桑皎在补觉之前忽然想通了,因此也希望他的枕边人能够想通,毕竟他们还要陪伴着彼此走下去,过一辈子。
“我知道了,也记住了宝宝。”晏长临回以一吻,接着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所以你接受一天几次?”
“最低一天七次,好不好?”
桑皎飞起一脚,把这个臭不要脸的大监察官踢了下去,“你以为在菜市场买菜呢,还能讨价还价——好你个大头鬼啊!”
“那我们各退一步,”晏长临半跪在地上,仰头望着桑皎,灰绿色瞳孔里满是期冀之情,“一天五次好么。”
“哈?”桑皎气笑了,头上的呆毛应景地炸开,“你看我一个人在公寓住五天像不像你心里的‘好’字?!”
“那就一天四次,”晏长临眉梢抽动,一副真情流露的模样,“不能再少了宝宝。”
“再少我就憋死了,本来只是轻度,现在该彻底治不好了……”
“你舍得看我难受吗老婆?”
“舍得,怎么舍不得。”桑皎揪住晏长临的衣领,恶狠狠道:“要么,按照我的心情来定,要么,你再也无法攻击我的屁股——”
“你选吧。”
晏长临秒切成双膝跪地的姿势,神情凝重,“我选你……的屁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