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八成就是了,”冯易序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,“这种冰山脸死闷骚,最大的毛病就是心里有话不直接说。”
“他会找一百个人来试探你,变着法子对你好,也不肯主动张嘴沟通的。”
确实。
非常有道理。
桑皎视线扫过冯易序的脸,又扫过桌子上的蛋糕,还有现在拿来装垃圾的、宋守拙送来的外卖袋子,眨巴眨巴眼睛。
丈夫还真是……无处不在啊。
即使本人没露脸,甚至没再发一条语音,即使他回到了公寓,但哪里都有丈夫的气息。
这么一想,他简直插翅难飞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桑皎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戳中了笑点,倒在沙发上疯狂蹬腿。
“皎啊,你没事吧?”冯易序满脸担忧地靠近,“不能是被这种前饿疯了、后饱疯了的生活给折磨得失心疯了吧?”
“……还是发烧了?”
“没事没事,”桑皎推开了冯易序想探他额头温度的手,“就是觉得特别好笑啊,我们竟然在认真讨论这种黄不拉几的问题——大学做小组作业都没这么严肃过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”冯易序叹了口气,“这可能就是独属于你的幸福的烦恼吧。”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有的没的。
聊到最后,他们自然是把黑色袋子里的好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精挑细选,并且分而食之,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看了个心满意足。
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派对结束了。
“我走了啊皎,你开心点,跟你老公好好相处好好说,知道了不?”冯易序展在门口打了个哈欠。
东西全留在沙发上了,他毫无留恋。
“知道了,谢谢冯少,拜拜。”虽然一夜没睡,桑皎仍然精神得不行,半开玩笑地说:“估计下次再见,就是在我的婚礼上了。”
冯易序笑着应“好”。
大门关上,桑皎转身回到客厅收拾东西,顺便把手机拿去充电。
他给晾了一晚上的宋守拙发了个红包,备注“打车费+精神损失费”,然后洗了个澡,倒在床上准备补觉。
“唰。”
轻到几近于无的声音钻进耳朵里,桑皎眉峰微动,脸上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,仍紧紧地阖着眼,装睡。
房间里看不见另外的活人。
床边多了一道褶皱,像是谁的膝盖压在上面,却小心翼翼地收着力。
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,桑皎被盯得浑身发毛,转身裹紧了小毛毯,但不多时他就败下阵来。
——他的手腕上传来了轻微拉扯感。
这人就忍了没到五分钟,果然还是忍不住上手了啊。
“幼稚”两个字在脑海里无限放大,桑皎倏然睁开眼睛,朝着空气里随手一抓,恰好拽住晏长临的胳膊,“出来,我们聊聊。”
他佯装生气,嗓音冷得像冰块,“不出来的话,我就把你当小偷处理了。”
“堂堂大监察官,该不会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吧,嗯?”
“我错了宝宝。”晏长临秒速滑跪并显露身形,单膝压在床上,整个人看起来很颓然。
“你错哪了?”桑皎坐起身来,拍拍身侧的空位,“我听听。”
晏长临没坐,眼睫低垂,嗓音压得很沉,“我不该给你装定位器,时刻监控你的动向;不该开微信小号,找林淞阳替我面交买画;不该在答应你之后,利用你的朋友来打探你的情况;不该扭曲空间的光线,偷偷潜进公寓看你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只是在陈述你做过的事,既然都已经发生了,我没怪你,也没打算因为这些事而不要你呀,”桑皎放缓声线,“你还是没说到点子上,我不满意。”
晏长临抬起头来,表情有些茫然,“……那我该说些什么?”
桑皎隔着衣料,将手按在晏长临的胸肌上,循循善诱,“这样,你喜欢吗?”
晏长临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