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一想,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,表面看起来很严肃,说着再正经不过的事,结果动作如此热情且奔放……
唔。
事后还要主动提出来,跟大学期末考试前划重点似的,只不过划到他脑子里去了。
太坏了!
桑皎耳根泛红,连身带心都感到无比羞耻,他收回尾巴和角,恶狠狠地瞪了晏长临一眼,丢下一句“不理你了,停战”。
接着他便开始满地找自己的衣服和苦茶。
只可惜这是在晏长临的空间里,空间里的一切都随晏长临的意念而动,这两样遮羞布,早就不知道在哪个环节飞到哪里去了。
四周寂静无声,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,有点像是掉入的那个大裂隙的翻版。
——只不过那个地方是纯白的。
桑皎以一个奇怪的姿势,倒挂在床边,不舍得多走几步下床,他像猴子捞月一般,气鼓鼓地持续打捞自己的衣服和裤子,同时偷偷抬眼,打量着整个空间。
他发现那些亮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消失了,依稀记得是……他快昏过去之前?
看来这个东西没丈夫说的这么简单。
丈夫既然能面无表情地骗顶头上司,是不是也会在某些时刻,对他撒一些善意的谎呢?
还有那个“蚊子”也是,后面细品了下,根本不是扎进肉里的触感,而是有些黏腻的、湿滑的,论形状,则像是某样圆柱体。
桑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,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就听到晏长临带着轻笑的声音响起——
“宝宝,你是在找这个吗?”
骨节分明的大掌递出,指缝间挂着他最常穿的那条苦茶,该大的大,该小的小,在丈夫手里跟玩具似的。
两者对比不可谓不惨烈。
“……谢谢老公,你真是太贴心了!”桑皎接过苦茶穿上,扬起一抹略显尴尬的笑。
晏长临欣赏着桑皎的反应,忍俊不禁,右手递出另一样物品,“宝宝,还有你的衣服,需要我帮你穿吗?”
“有始有终。”
“不用!”面对态度如此恶劣的坏蛋,桑皎这次连“谢”字都懒得说了。
他翻了个白眼,果断套上衣服和外裤,一溜烟地跑向记忆中空间门的方向。
妻子真是……太可爱了。
平常温柔娴静,画画时异常专注,气场也随之而变得强大,偶尔露出充满稚气的一面,就像一只富有生命力的小白兔,缺点是总爱到处乱跑。
但没关系,妻子总是会跑回到他身边的。
如果妻子晚点回来,他会亲自会抓;如果妻子不回来……
晏长临的眸光晦暗不明,整个人肌肉紧绷,犹如笼中困兽,但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。
——没有这种可能。
除非他死。
事情暂时告一段落,晏长临也穿好了衣服,整理好了那过于阴暗的心思,他躺在床上看桑皎四处找路,视线随着对方的移动而变化,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。
对方时而低头疑惑,时而仰望星空般转头环顾四周,他却稳得像块石头,手指轻轻点在柔软的床单上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最多再坚持三秒,他家小魅魔就该回到他身边了。
晏长临默数完毕,缓缓坐起身来。
“老公,你快带我出去吧,我真的找不到出门——你不是洁癖吗?我们快回家里洗个热水澡吧!”桑皎一下子蹿回了晏长临面前,大眼睛闪烁着水光,用撒娇的口吻道:“带我出去好不好?”
“求求你了,哥哥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