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要形容的话,和每次做完结束的“贤。者时间”差不多。
——这是真用了脑子在画。
随着卖出的画数量增加,桑皎越画越熟练,到最后,成图就是肌肉记忆、神经记忆和视觉记忆三方共同作用的产物。
这种情况下产生的画作,能够凭借微末的灵感,一气呵成地画完,但相对的,一旦他退出心流状态,就很难再接上。
就像被林淞阳拍走的那幅画。
创作经历坎坷,险些被废弃,谁又能想到,最后竟然会以如此高的价格成交呢?
新旧色彩相碰撞,擦出了奇妙的火花。
桑皎深情专注,在画布上不断涂抹,调整细节,试图完美呈现出心里那种玄妙的感觉。
等到他终于将思绪从画上抽离的那一刻,顿时感觉精力消耗过度。
桑皎打了个哈欠,放下画笔,抬头定睛一看,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,于是慢吞吞地开始清洗画笔,收拾东西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家里只有两个人,桑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晏长临,他迷迷糊糊的,对着门的方向喊道:“我弄完了,可以进来。”
不对。
门是锁着的。
画室隔音这么好,就算是晏长临也未必能听清,桑皎急忙跑去开门,和拿着粉色保温杯的晏长临面面相觑。
“……你还没睡啊老公?”桑皎愣了一下,清醒了几分,视线从保温杯移到晏长临的身上。
对方穿着睡袍,没戴眼镜,不像是刚加完班的样子。
没加班也不愿意睡,大监察官的精力还是过于旺盛了。
怎么就是不愿意多分一点来折腾他呢?
睡完荤的,大家就都好睡个素的了。
桑皎在心里悄悄扎小人,面上仍保持着淡淡的微笑,优雅而温柔。
“怕你弄到很晚,给你泡了茶。”晏长临的嗓音略有些沙哑,视线停留在桑皎脸上,仿佛对画室里的其他东西都漠不关心。
他揉了揉那蓬松柔软的发顶,把保温杯递给桑皎,“菊花茶,热的,但不烫。”
这是怕他画画困了,得提神,还没忘记给他清火呢。
“谢谢老公,你真好!”桑皎心头一暖,刚扎过的小人瞬间被掐死。
他赶紧接过来,喝了一大口,眨巴眨巴眼睛,“不过今天画得差不多了,我有点困,你明天也正常上班呢,我们赶紧回去睡觉吧。”
“这个茶就……暂时喝不了啦。”
被拒绝了。
晏长临愣了一下,但很快便调整过来,应了声“好”,他接过桑皎递还的保温杯,稍微一用力,骨节便泛起白色。
下一秒,他仰起头,拧开杯盖,把菊花茶“咕嘟咕嘟”灌进嗓子里。
几颗水珠无声淌过锋利的下颌线,喉结上下滚动着。
嚯。
这大喉结,这下颌线,这粉不溜秋的保温杯……简直是在挑战他身为魅魔的极限!
等等。
上火的不是他吗?晏长临抢着喝什么?
准备晚上熬鹰吗?
桑皎安安静静地等人喝完那一杯菊花茶,跟着走回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