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都是陈家子弟,听到他这么说面露尴尬,但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“总之陈鸣礁就辞职了,还跟奶奶说是他自己不想做的,奶奶虽然失望,却也没有勉强……丰年哥你是知道他的,以他的性格,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奶奶。”
“但他告诉了?”郭丰年敏锐反问。
那人点点头:“隔了好久突然告诉了,奶奶气得病了一场,回来把大伯骂得狗血淋头,他也顺利回到了公司,还进了那么重要的财务部,是不是很不正常?”
“确实不正常……”郭丰年陷入沉思。
陈家老太太的身体情况,连他这个外人都知道不能生气,赝品又那么在乎奶奶的身体,这次竟然没有忍着,实在是太不正常了。
郭丰年:“不过他也该说,那老太太那么疼他,要是知道他为了自己的病就忍气吞声,肯定会伤心的。”
“……他不正常的可不止这一点。”
郭丰年:“嗯?”
“他进了财务部,像变了个人一样,动不动就扯奶奶的大旗,一进公司就开除了俩人,那俩还都是大伯母的亲戚,他这一招杀鸡儆猴用完,再也没人敢阳奉阴违了。”
“他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郭丰年乐了,“有点明骄的感觉了。”
“所以更奇怪了,他从小学美术,商业方面的事一点没碰过,怎么手段这么老辣?”
郭丰年又想起高人指点的传闻:“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帮他?”
“我们都觉得是,可奶奶时而清醒时而糊涂,很多时候是帮不上他的,平时也没见他和什么人来往过密,能是什么高人呢?”
郭丰年想了半天,猜测:“可能是老太太从国外请的职业经理人,躲在后面帮孙子造势呢。”
“那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休息室内八卦得如火如荼,梁肖也在跟陈家老太太道过贺后,朝着程明骄走去。
刚走了几步,就有一男一女先一步到达了程明骄面前,梁肖顿了一下,认出男人是最近的商圈新贵顾风。
见程明骄没有出现反感的表情,梁肖想着他有点正常社交也不错,于是没有再过去。
角落里,顾风牵着卿甜的手,朝程明骄点了点头:“好久不见。”
程明骄撩起眼皮,扫了一眼二人牵着的手,淡淡道:“恭喜。”
顾风和卿甜对视一眼,再次看向他:“你最近还在找张西悦?”
程明骄一顿,眸色倏然凌厉:“你见过她?”
顾风没说话。
程明骄蹭地站了起来,眼底是难掩的急切:“在哪见的?什么时候?”
“一个多月前见过,她是……”顾风话说到一半,余光瞥见陈鸣礁正死死盯着这边,神色冷了些,却没有再说下去。
“是什么?”程明骄抓住他的双臂。
“你冷静一点,”顾风挣脱,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她现在挺好的,你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她,大概率是因为她不想见你。”
程明骄眼底的炙热渐渐冷却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顾风静默片刻,道:“程总,相识一场,看在你曾经让房间给我们的份上,我多一句嘴,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,你其实没必要……”
“如果你是来劝我放弃的,那还是闭嘴吧。”程明骄面无表情地打断。
顾风一时无言,举了举手里的杯子,便和卿甜一起转身离开了。
“顾风。”程明骄突然叫住他。
顾风停下脚步。
“如果我用惠城那个单子跟你换,你愿意把她的下落告诉我吗?”程明骄下巴仍然抬得高高的,呼吸却有些急促,“又或者我如果哪里惹你讨厌了,我可以开发布会公开向你道歉。”
顾风抿了抿唇,还是离开了。
程明骄跌坐回沙发上,好一会儿才用手撑住额头。
一直盯着这边的陈鸣礁松了口气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客厅。
程明骄独坐许久,等再抬起头时,梁肖和郭丰年都回来了,两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程明骄已经恢复平静:“我想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