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机揣进口袋,决定去图书馆,用学习来掩盖内心的悲伤。他穿好外套,打开门,楼下是公寓门口那条窄窄的人行道,两边种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。十一月中午的太阳不烈,白亮亮的,风有一点凉。他低着头踩着台阶往下走,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抬起头来。程驰站在冬青旁边,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,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,手里捧着一大束花。白色马蹄莲配着细长的绿叶,裹在米色的包装纸里,阳光照在他身上,那束花白得发光。他看见陆一弦从楼道里走出来,抬起手朝他挥了挥,和假如十八岁·蝴蝶落下程驰带着陆一弦来到提前预订好的餐厅,陆一弦看着一桌子明显是照着自己口味来的菜,觉得自己今天早上生闷气这件事,实在是不明智。吃到一半,服务员推门进来,端上来一个蛋糕。程驰把蛋糕接过来,放在桌子正中间,拆开蜡烛包装,掏出打火机点着。“许愿~”程驰坐回去,朝陆一弦眨眨眼。陆一弦不是会向虚无许愿的人,他从小到大的信念是凡事都可以争取,用努力、用耐心、用比别人更精准的规划去争取。许愿这种事,在他看来是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,而运气是不可控的,他不喜欢不可控。但他每年还是会许一个愿望,都是同一个:世界和平。这不是什么宏大叙事,是父母的电话从战乱地区打来时,总是断断续续,是他从小在饭桌上听到的新闻里总有哪里在打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