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知道了答案,他之前纠结了很久自己的方向,心理矫正,还是犯罪心理。他父母在战乱国家记录那些被人性扭曲的人,他从小就想做那个矫正的人。但那个偷拍狂让他假如十八岁·黑脉金斑蝶只是拉长的橡皮筋终究是绷着的。陆一弦偶尔会在对话的间隙里走神,程驰回消息慢了,他会想他是不是在忙;程驰回消息太简短,他会想他是不是累了;程驰连着两三天没发日常过来,他会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现场不方便联系。这些念头都不会在聊天记录里留下痕迹,但它们会在他一个人待在公寓的时候,从脑子里某个角落冒出来,像房间角落里那种怎么扫都扫不干净的小灰尘。他理性上知道程驰是什么样的人,说了“想见就见”就是真心话,不是敷衍。但理性归理性,心归心。距离这种东西,总是会让人患得患失。直到十一月十一号,周三,a大周三的课本来就少,陆一弦难得睡了个懒觉,伸手摸到手机,按亮屏幕,通知栏里躺着几条消息,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的。他把消息一条一条回了,打开和程驰的对话框。最近的聊天记录还是昨天晚上的,程驰说“明天周三你课少吧,好好睡觉”,他说“嗯”。到现在,什么都没发!陆一弦盯着那个对话框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,起床去洗漱。洗完脸回来,屏幕还是黑的。他换了衣服,热了杯牛奶,烤了两片面包,坐在吧台前面吃。吃到第二片的时候,他咬了一口面包,嚼了两下,把剩下半片放在盘子里,解锁手机,点进程驰的头像。还是空的。他把面包吃完,牛奶喝完,杯子洗了,擦了手。他拿起手机,确认了一遍日期,十一月十一号,没错。他站在窗台前面,看着外面灰蓝色的天,心里慢慢浮上懊恼。程驰不是说了距离不影响吗,不是说了想见就见吗,连个“生日快乐”都不发,是忘了还是根本不在乎。他越努力回想他们的聊天记录和所谓的承诺,好像都变得模糊了,像是被时间泡软了一样。如果程驰真的忘了,那他这一年的所有在意和不动声色的等待,是不是都压错了地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