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想,昨晚他表现的那么好,这娘们不会又想了吧?
果然女人三十如狼、四十如虎啊。
杨忠民感觉腰疼的时候,他那二儿子杨建军此时正在靠墙站。
一边闻着桌上的饭菜香回头,一边问道:“妈,你别看字典了,你先告诉我今天中午的饭菜好吃不?”
“好吃。”回答杨建军的是三妹:“我妈做的饭,超级好吃。”
三妹一边说,一边故意发出咀嚼声,馋的杨建军口水长流。
可是他今天犯错误了,牵着部队军犬去咬了烈士子女。
不仅被爹妈混合双打,还得罚站,中午饭是吃不成了。
看着父母给三妹夹菜,自己却要挨罚、饿肚子,杨建军委屈地低头擦眼泪:“妈,你偏心。”
他哭哭啼啼:“你叫我就喊全名,你叫杨红梅就永远都是三妹。”
杨红梅是三妹的全名,但是在她家和家属院都很少人叫。
因为大家都知道三妹是昵称,也知道三妹是他妈的心头肉。
甚至他妈张爱花偶尔高兴的时候,还会学着隔壁沈阿姨喊他妹叫‘幺儿’和‘乖乖’。
“妈,你偏心。”杨建军声音哽咽:“像三妹这种昵称,你就从没喊过我。”
因为张爱花天天在家读报纸、翻字典,学习文化知识,所以他们家的人偶尔说话也挺爱咬文嚼字的。
张爱花被儿子说的浑身发麻:“得了得了,赶紧过来吃饭吧,我的幺儿。”
杨建军脸一红,在他爸杨忠民严厉的眼神下,一步一挪地蹭到饭桌边,拿起碗筷吃饭。
还冲他妈张爱花咧嘴一笑:“妈,别叫这么肉麻了,以后还是喊我全名吧。”
腊八节一过,日子就要到小年了。
下午陆毓华去上班后,沈意棠就打算趁着明天进城去考老师,顺便去百货大楼里置办点年货。
因为外面大环境比较严峻,所以就算要过年的时候。
军区服务社和供销社里面卖的东西,也和平时没啥区别。
没办法,这个年代鞭炮和红灯笼都卖的比较少了,自然就少了满大街的红色喜庆和热闹。
部队这边的军区服务社和供销社卖的东西,也没有百货大楼里齐全。
沈意棠一边写着采购清单,一边琢磨着去哪儿弄点棉花或者兔皮回来,亲手给老爷子缝制两双护膝。
老爷子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,也落下了很严重的疾病。
尤其是那双腿,一年四季都会疼,就没有爽利的时候。
别看老爷子平时没表现出来,但是老爷子一到冬天,腿疼的走路都挺困难的。
冬日的阳光从透明玻璃那里洒下来,沈意棠埋头写清单的时候。
沈国庆就坐在客厅里听半导体收音机,嘴里还小声地在学说话。
这样的日子,安宁而又温馨。
也是沈意棠穿书后,难得享受到的平静和幸福。
同样坐在窗户前上课的沈凤琴,根本听不进去老师讲的啥,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嫁给陆建华?
上辈子,她在乡下农村看到陆建华的时候,陆建华早已身居高位。
当时陆建华去给沈意棠上坟的时候,她为了招待客人,还杀了家里的土鸡来吃。
可是陆建华给沈意棠上完坟就坐车离开了,等她去沈意棠的坟头找人的时候,只看到烧成灰烬的纸钱和燃到一半的香烛。
后来,她也只有偶尔看新闻频道的时候,才能看到陆建华那张成熟而英俊的容颜。
沈凤琴一直熬到了下课,这才拿起课本走出教室。
同学看到沈凤琴的时候,脸上都带着笑:“下午没课,你又要去哪里发光发热啊?”
这些被举荐来上大学的工农兵学员,大部分的心思都没在读书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