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今越觉得自己不能太老实,于是又小心翼翼地握起林惊岁的手,放在他的心口,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入睡。心里却盘算着的依旧是,一块钱,他到底赚了没。商人最该重利,但一块钱,还挺值的。第二天,林惊岁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,浑身疲惫,骨头都像是要散了。她扶着额头,隐约记得昨夜她好像又点了一个男模来着。“醒了?”突如其来的男人嗓音吓了林惊岁一跳,她捂着被子往旁边一瞧,就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吓晕过去。只见路今越赤裸着上半身,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,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,整个人倒是气定神闲的,跟个男狐狸精似的。“你你你——”林惊岁大脑一片空白,“怎么在我床上?”他拧眉,试探地问,“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?”“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,我就记得我昨晚在喝酒来着。”林惊岁摇摇头,努力回想着,但无效。路今越面上冷峻失望,心里却道,那就好。“这种情况,”路今越看看她,又看看自己“□□”的模样,委屈道,“难道还不清楚么?”“……”林惊岁要碎掉了,她似乎,把路今越睡了?她别过头,强装镇定,“我们什么都没做吧。”“该做的,都做了,不该做的,也做了。”“哦哦。”“嗯?”“你也不算吃亏吧,我还亏了呢。”“你亏了?”“是我昨晚没有让你满足吗?”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。“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是那种爬床的男人?怎么可能。”路今越又好气又好笑,“昨晚,我明确拒绝了你,坚定地保护我自己,结果,你把手放在我的心口,说了很多甜言蜜语,最后对我霸王硬上弓——”“我霸王硬上弓?”林惊岁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,“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!”路今越起身,被子顺着他凹凸有致的身材往下掉,林惊岁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看,顺势将眼睛蒙在被子里。路今越忍着笑,倾身凑近,贴近她发红的耳朵一字一句说,“不然你检查一下。”轰——林惊岁感觉自己脑袋要炸掉了,“等等等!你离我远点,我想静静。”“别想静静,想我。”“?”“我的意思是,想一下我的事情怎么处理。”眼瞅着男人荷尔蒙的气息越靠越近,林惊岁伸手抵在他心口,示意他别再靠近。路今越视线下移,落在她手上,语气轻挑,“对,你昨晚就是这样对我的。”“好摸么?”林惊岁像是摸到了烧开了的水壶似的,嗖的一下收回手。“把我吃干抹净了,这时候翻脸不认人了?”路今越冷笑,“林小姐真是——”一只手猛地上前堵住了他的嘴,她实在是不敢再听下去了。祸不单行,正在这时,公寓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纠缠。路今越双手往后一撑,好整以暇地看林惊岁如何处理。林惊岁下意识喊了句,“谁啊?”敲门声一顿,紧接着,一道迟疑的声音传来,金秘书喊了声:“路总,您在吗?”“……”林惊岁彻底碎掉了,这不是她家来着。有种偷情被发现的窘迫感。“在。”路今越声音故意抬高了些,“东西放在门口就行。”过了会儿,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。林惊岁无力地瘫倒在床上,双手一拉把被子蒙过了脑袋,让她就这么睡过去吧,别醒了,这个梦太可怕了。路今越掀开被子,语调调侃,“怎么,没睡够?”林惊岁用手挡住脸,“你先穿上衣服再跟我说话。”两人现在这样衣衫不整的,太不方便了。路今越觉得这样的林惊岁实在可爱,忍不住多逗了逗她,结果没想到她还是这么不禁逗,一逗就脸红,绯红蔓延到了耳根,让他很想咬一口。他极力克制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欲望,穿上衣服下了床,然后去洗漱。林惊岁躺了会儿,听到几声猫叫,一睁眼,除夕已经跳到了她身上,舔着她的脸。“除夕,我完蛋了。”路今越倚靠在卧室门沿,挑眉看她,“我给你买了洗漱用品,洗漱完再走吧。”看来刚刚来的人就是为了送这些。林惊岁哦了一声。刷牙的时候,路今越就站在门口处看着她,看得她不自在,那眼神,像是在看欠钱的老大爷似的,生怕跑了。林惊岁心里清楚,他在等自己给个说法。洗漱结束,林惊岁看着镜子里的倒影,又瞧了瞧身后站着的路今越,心一横,转身说,“路今越,我们聊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