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它的力量在上方——大约是喉咙和锁骨之间的位置,冷而硬。
她转身进了主任办公室。门关上。高跟鞋声音消失。
走廊里只剩日光灯管的嗡鸣。
朱斌站在原地。
她转身前的那一个细节还停留在他的视觉里——喉结处一次极细微的吞咽。
干涩的。
吞完之后喉结没有立刻回到原位,停了约半秒。
然后她才转身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搪瓷杯。
杯底还剩几滴水珠。
他回到综合科办公室,坐回自己的角落。
日光灯管的阴影刚好落在他的桌子前缘,把桌面分割成明暗两半。
小王在翻文件,但朱斌注意到他的耳朵动了一下——他在听。老周依旧低着头,钢笔在文件上圈圈画画。
朱斌把搪瓷杯放在桌面上。
杯底碰触桌面时发出轻微的撞击。
他盯着面前的墙壁,但真正在看的是脑海里还在回荡的那股气息波动——灼热的、被压缩的、每一次翻涌都被压回去的。
前世的他在走廊里只会看见一个女人打量了他三秒然后转身走了。他会想:领导挺严肃的。然后就把这事忘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眉心处那股气流已经散了。
丹田又恢复了那种若有若无的微弱盘旋。
但有一件事已经确定:他前世对人心看不见的病症,在这一世的这具身体里,开始被治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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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。
老周让小王带朱斌去招待所安排住宿。
小王一路上话不少——你是今年考上的?
第几名啊?
你家哪的?
师专出来进县委办的可不多,你家里有没有——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,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补了后半句:——什么关系啊?
朱斌摇头。没有。
没有?小王挑了一下眉毛,但没有追问。嘴角笑意还在。
县委招待所在大院后面,隔了一条窄巷。
是一栋四层的砖楼,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,时间久了有些发暗。
一楼是餐厅和储物间,二楼以上是客房和员工宿舍。
朱斌被带到了后院——招待所后头的一排平房,原本是堆放杂物的,后来改成了几间简易宿舍。
带他看房间的是陈美兰。
她穿着招待所统一的工作服——藏蓝色短袖上衣,黑色长裤。
上衣的第一颗扣子是解开的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