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却又是这样滑稽。
为什么奚奚总能看见他这样狼狈的模样。
裴观玉走一步,就安静地回头看她一眼。
俞奚再看不出他什么意味,也算白驯恶犬这么久。
她拉住他的手,温声说:“裴裴,别怕,我陪你一起。”
裴观玉什么也没说,闷闷低头,贴着她脸颊蹭了蹭。
柏灵的情况确实危急,离鬼门关只差一步之遥,多个专家会诊,到凌晨,才堪堪恢复生命体征。
听到消息的瞬间,裴观玉紧握的手指松了一些。
俞奚也重重松口气。
她并不希望柏灵出事,无论如何,柏灵还是裴观玉的生母。
裴观玉已经够孤独。
以为裴观玉会去病房看一眼,谁知他和秘书交代完,再让人把穆原抓来跪在病床后,就牵着她走了。
“你不进去看看吗?”
裴观玉:“不看。”
俞奚纳闷。
在这里一声不吭等这么久,醒了却又不去看。
俞奚牵着他往病房走:“我不管,我想去看。”
抛去柏灵是裴观玉他妈的事实,其实俞奚很佩服她这样的女人,永远将爱自己放在第一位,男人不能动摇,孩子也不能。
俞奚很想和她有一场正面的交流。
第一次见到不做修饰的柏灵。
算年纪,她其实已经快五十了,但素颜甚至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状态,还是清丽动人,脸上甚至看不到皱纹。
柏灵的肺部功能出现了问题,说话还在咳嗽,依旧柔柔唤他们:
“小玉,奚奚。”
裴观玉表现得很冷淡:“柏穆原怎么处置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俞奚从他们的对话里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不知道裴观玉自己发现没有,这种时候的他,和柏灵真的很像。他们有着同样强烈的报复欲,心狠手段利落。
说完这两句话,再无人开口。
柏灵便和俞奚说起话来。
还是带着厚重假面,春风如沐的语气。
俞奚让裴观玉出去给她倒杯水。
看出她支开他说的意思,裴观玉皱眉看她一眼。
俞奚回视回去,这次带上了命令的意味。
裴观玉眼底不情愿,但一番“眼神拉锯”后,还是走了。
看着这一幕的柏灵,挑动了下眉梢。
等到门关上,柏灵托着腮羡慕地说:“小玉竟这么听你的话。”
“他现在已经不像小时候听我的话了。”
俞奚问:“您想他听话做什么呢?”
柏灵笑意忽然变淡,这使得她脸色变得有些阴柔森寒。
懒倦地说起她想某个位置安插的人手,给柏氏实业谋的项目,都被裴观玉打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