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同年初,加斯帕和俞萱各自赌气,连一面都不愿再见。
他们一家也再难团圆。
犬类的嗅觉总是这样灵敏。
俞奚明明是笑着说的,语气也很轻快,可裴观玉还是低头,无声却又带着安抚意味地贴了贴她的脸。
“把Daddy邀请过来。”裴观玉用他那个人机脑袋出主意,“再喊上妈妈。”
“带他们去梧桐大道,再拍一次合影。”
俞奚:
真是好一个馊主意。
“你这样做,”俞奚提醒,“小心他们俩迁怒,不让你做女婿了。”
裴观玉呼吸一滞,当即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沉默一会,说:“那我用Ai给你还原一张全家福,现在技术很发达,基本能逼近真实影像。”
“”
俞奚那点因为雨丝蔓延起的伤春悲秋,就这样被裴观玉神奇地驱赶走了。
感觉到她身上蔓延出的低落散去,裴观玉莫名沉闷的心情也好了些。
曾经他会因为奚奚没有健全的,美满的家庭而产生扭曲的兴奋。
奚奚也同样没有书上所说的,来自父母的,世间上最伟大的爱。
那他就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,她也只能爱他,不会再分给别人。
他迫切地希望奚奚不需要父母,朋友,只需要他。
就像他那样渴求她那般渴求他。
但现在,裴观玉的胸腔却产生一种怪异的酸疼。
他竟有那么一瞬怨怪起奚奚的父母,为什么他们不能多分一点爱给奚奚,为什么要自私地组建新的家庭。
裴观玉希望这样好的奚奚,被更多人给予炽热的爱。
但很快他一阵心慌,否决排斥这个念头。
不行。
有了更多人,奚奚会被抢走,分走注意。
可是这样的奚奚会更开心幸福。
俞奚就看着裴观玉突然如同两个人格上身般。
不知在想什么,一会阴翳一会干净。
眼珠明明灭灭。
俞奚一掌轻拍过去,打断施法。
裴观玉静静看着她良久,最终沉默地低头抱紧她。
俞奚再看向窗外。
“毕业以后,我就不用再待在京市,”俞奚用手指接着外面的细雨,不自觉说,“要我选一个在中国定居的城市,我想选南城。”
俞奚上次听老教授说,中国有句话叫叶落归根。
古代的官员辞官,总是会告老还乡。
俞奚就出生在这里,南城应该也算是她的故乡。
兜来转去,她和裴观玉竟也算得上一句“老乡”。
她说着要来南城的话,一旁的裴观玉微愣。
像是卡机的机器人,程序重启中。
俞奚意识到,裴观玉的工作在京市,不是能随心所欲想改变就改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