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观玉安静下来。
看她一眼,忽然把头扭开。
他那弯弯绕绕,九转大肠般的心思,一般人无法理解,俞奚也得仔细咂摸才能明白。
这又是默默在生闷气了。
是在怪她,哄骗他去做很傻的事,真做了又不喜欢。
俞奚:
好吧。
是她违背了小狗驯养原则。
既然让小狗表演,那就是需要给予鼓励和嘉奖的。
俞奚立刻去牵他的手,软软道:“裴裴,你好厉害,随口就能作这么多诗,简直是当代文豪。”
裴观玉默默把头扭了回来。
他的面上依旧平淡,但肢体动作已经透出舒展和愉悦。
就像是尾巴上扬的猫。
他接话:“我还能背更多。”
俞奚更想借用他的脑子去期末考试,而不是用在机器人背诗上。
她继续哄:“嗯嗯,我知道的,裴裴是天才来的,过目不忘,搁学生时代我高低暗恋个十年。”
俞奚就看着裴观玉越坐越直,缓缓侧脸看她。
还顺着认真地说下去:“那我们就要早恋了。”
俞奚:
佩服小梦男了,臆想能力一流。
俞奚重新去看窗外,清凉的风拂在面上。
身侧裴观玉也总算不再散发闷闷的气息,把头靠过来一起看,安安静静的,不知道又去幻想什么了。
难得是两人都休闲静谧的出游时光,俞奚揉了揉他的发梢。
俞奚说:“其实我也出生在这里。”
裴观玉一点也不惊讶:“我知道。”
好吧,差点忘了他是梦男,自己的信息肯定都被他嚼烂了吞进肚子了。
俞奚忽然有聊天的欲望,她说起小时的记忆。
俞萱是苏省人,南城是省会,所以她留学回国后,选择在这里定居。
俞奚在俞萱和加斯帕没有离婚的时候,在这里短暂生活过。
后来俞奚签约的经济公司在京市,俞萱带她搬去了京市。
可俞奚对南城细碎的记忆,也只剩下道路两边葱郁的梧桐树木。
俞奚走在中间,左右手分别是爸爸妈妈。
一阵风吹来,有梧桐树叶落在头顶。
加斯帕举着相机,让俞奚摆pose拍照,喊她漂亮宝贝。
俞萱则捡起脉络最完整的树叶,说可以带回去做书签。
他们一家三口,还在梧桐大道,被路边的摄影师邀请拍了张合影。
加斯帕走后,和爸爸妈妈的合影,俞奚一直默默保存着。
可当年俞奚是生病着被送出国。
到了洛杉矶,她再睁开眼,身边已经什么也没有。
这么多年过去,肯定更是湮没在时光河流,再不留一丝痕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