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奚心中也没有底,不知道这步是对是错。
裴观玉总归还是条疯犬,她不清楚他会不会还有什么她无法接受的偏激反应。
到时他们维系保护到现在的关系,会不会就此崩塌。
裴观玉动了,他脸色冷沉地抬起脚步。
这瞬间,空气都被拉紧。
俞奚谨慎地看他动作。
裴观玉低头把被弄乱的衬衫扣起来,走过来时,撞到了她的肩膀,再越过去到大门边。
拿起被她丢出去的包裹。
裴观玉用力揉了把眼睛,再转头来看她,咬牙放话:“我不同意,我死都不会让你去演。”
说完,他“砰”一声把门一关
俞奚都被这一声剧烈的响动震得耳鸣起来。
站在原地,不敢置信地听着外面电梯到了楼层,裴观玉真的“滚”了。
这场看起来山雨欲来的矛盾,最终以这样哭笑不得的方式终结。
裴观玉没有发疯没有犯病。
虽然还是死咬着没有同意,但至少他学会了对负面情绪正确的处理方法——哪怕再生气,也控制着自己情绪,没有让她害怕。
怒火如潮水般褪去,俞奚的眼睛泛着闷闷的酸气。
裴观玉不是没有改变。
他一直在努力地,笨拙地变好。
可裴观玉真的依她所言的走了,俞奚的心脏又升起一种她也无法去理解的失落。
邓业刚到家,就被打了电话。
裴观玉嗓音低闷,简短让他过来接他。
以为单位有什么急事,邓业水都来不及喝就飞速赶了过来。
在车库看见脚边放着个大袋子的裴观玉,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。
车灯照到他的脸,青年正低着脑袋揉眼睛。
被照到,他立刻用手挡住脸。
邓业停车,还被不轻不重瞪了一眼,他摸摸鼻子。
——这是被俞小姐赶出家门了?
邓业压下内心的惊讶,面上不敢表露半分,像是什么也看不到一般将裴观玉包裹搬上车。
一如平常问他去哪。
裴观玉:“随便。”
邓业明白了,开去俞奚曾经那座小公寓。
等他再回去,已经快零点了。又是屁股还没坐热,电话就被再次打响。
邓业眼皮跳了一下,听到对面咕哝着,带着酸气和委屈,低低地道:“送我回去,现在。”
“我不要滚。”
“我要奚奚。”
他还在吸鼻子,一遍遍重复:“我要回去,要和奚奚睡。”
这种情况,也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喝酒了。
你有没有为别人的爱情拼过命?
有的。
临近凌晨一点半,邓业带着裴观玉重新回到俞奚的公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