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
裴继眼中是怨毒的光。为什么从没有人能这样支持他,保护他!
“弟弟?”裴继荒谬地大笑,指着裴观玉,“这脏种,裴坤和柏灵苟。合生的脏种!”
“你外婆怎么死的你知道吗?他们不知羞耻地苟。且,还杀了你可怜的外婆!”
“裴观玉从出生就是杀人犯!”
裴继最后看向俞奚,眼中已经是理智尽散,癫狂的恨意:“这种公媳通。奸生出来的脏东西,和他待在一块,你不恶心吗?你要和这种东西繁衍生出更多的孽种?
“……”
原来是这样。
话说到这个程度,俞奚总算听懂了。
说实在的,这样宛如炸弹般的八卦秘辛,的确是让她的大脑翻江倒海,震撼无比。
一瞬间,裴观玉曾经所有不正常的自厌自毁情绪,都有了解释。
他知道——他应该一直都知道。
俞奚平时看片都不看这种猎奇的,她确实觉得有点恶心,不太磕这种无秩序的乱。伦。
可这一刻。
她和裴观玉对视,他很狼狈,靠在墙角,嘴角被那一拳打裂了,脸上也有被拖出来的灰尘。
他的眼眸死寂一片。
被她看着,忽然抬手严严实实地挡住脸,肩膀些微轻颤着。
就像被霸凌的孩子一样。
俞奚的记忆突然回到那年夏天,同样是蜷缩在鬼屋的裴观玉。
那时他落着眼泪虔诚地抱住她,说“谢谢你保护我。”
俞奚心尖猛地被刺一下,流淌着酸疼的汁水,滑过知觉神经,让她认识到——血淋淋又恐怖的真相揭开,比所有情绪都先到来的,是心疼。
俞奚张了张唇。
她想说,她好像觉得没什么耶。
可她没能说出口。
因为下一刻,一阵有力的脚步声靠近,包厢的猛地被踹开。
看到邓业,以及他身后表情严肃亮出证件,身上还别着枪。支,穿着制服的人。
裴均裴继以及陈总,一时间都变了色,表情极其难看。
两方斗法,一片混乱。
五分钟。
几乎和裴观玉预估的一分不差,他们得救了。
……
俞奚被沈惜月牵着,坐上她们的车。
沈惜月受的惊吓看起来比她还大,一直抽噎着在她耳边道歉。
沈惜月的母亲裴妍,也在愧疚地轻拍着她的肩。
她们两个才是真的无辜。
俞奚摇头说没事,让她们不要自责。
俞奚也确实没什么事,她好像只是来参与着被强迫喂了口大八卦。
透过车窗,俞奚看到裴观玉身后跟着好几个穿制服的人,点头哈腰地给他开车门,裴观玉正用湿巾擦着手,眼眸阴翳冷淡。
他这副混迹权力场的派头,让俞奚很陌生。
而且从得救开始,他们就没有说话。俞奚看他,他也垂着眼睫,把脸偏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