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吃饭,裴妍知道,这个陈总是混黑路子出身的,后来走白路搭上裴继。
裴继给了他不少油水,他也唯裴继马首是瞻,更目光浅薄不知道裴观玉是什么身份。
他一出手,那真的会没轻没重。
被这群来者不善,满身匪气,完全不是善茬的男人围住,俞奚的脑中印出两个字:完蛋。
裴观玉这个破嘴总是许愿要和她葬在一起。
今天真要实现了。
俞奚被裴观玉紧紧地,全方位地将她护在身下。
他冰凉的嘴唇贴了贴她的脸颊,唇角上扬,竟然还在笑:“奚奚,你不该保护我的。”
真是个笨蛋公主。
明明和她没有关系,她最不该做的就是激怒他们。
不是恨他吗?
恨他就应该看着别人将他踩在脚下,踩进泥地。
恨他就应该看着他像狗一样爬行磕头。
为什么还要保护他。
为什么还要让他活得像个人。
“把他们分开,”裴继捂着腰,冷冷道,“让这女人看着。”
裴观玉低头,亲了亲她为他疼的眼睛。
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,说:“再等五分钟。”
“无论怎么样,都不要管我。”
“奚奚,我感觉到一点。”
你或许还有一点在乎我。
是他今天太心急,太自负愚蠢了,没有再多查一步。
或许会被打死,打残废,可裴观玉还是感觉到病态的愉悦和高兴。
这竟是他继被骗着睡了那晚后,所能真切体会到唯一的幸福瞬间。
看她护在他面前,看她为他心痛流泪,看她挡在身前,替他捡起尊严。
裴观玉觉得他还活在人世间。
沈惜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分开,裴观玉被一群亡命徒围住,俞奚呆愣着被丢在地毯,无助地捂住眼睛。
她绝望地哭。
都怪她,都是因为她,她简直是个害人精,害了奚奚又害裴观玉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过螳臂当车,开始大骂裴继:“你要报仇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找裴坤报仇!为什么!是不敢吗?”
“你连报复裴观玉都是靠利用我和妈妈的感情,你真是我见过最没用最无能的——”
眼看裴继脸色森寒,她身后的保镖得到指示,要捂住她嘴。
沈惜月逮到机会就恶狠狠咬他一口。
她这刻竟然想念周温昱那只无法无天的狮子,好放出来给他们全屋人都咬烂。
保镖吃痛地移开手,沈惜月扑到裴观玉面前,张开手臂大声道:“要打我弟弟,你们先打我吧!”
她面前的人露难色,等待裴继指示。
裴妍眉心一跳,上前晃动裴继的领子:“裴继,月月是你亲外甥女!”
裴继阴沉着脸。
看着一个两个女人,都围着,拼了命也要护着这个脏种。
而他唯一的姐姐,本该相依为命的妻子,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,都成了站在他对立面,背叛他最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