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观玉退开一些,道:“奚奚,你很吝啬。”
“你给过我的爱,很少很少,养不活我。”
他的手掌落在她胸口,隔着薄薄一层肋骨。
“我想要你把整颗心脏都给我。”
裴观玉望向她,眼中是细密的,焦渴的,病态的独占欲。
他很贪婪。
一点点怜悯和爱,他吸不饱的。
他想要全方位地寄生,汲取,被包裹,如同孩子在母亲的子宫。
“”
裴观玉说什么,俞奚都不意外了。
这是一只给一点点阳光就能得寸进尺的小疯狗。
但这刻,俞奚没有惊惧退缩,她反问他:“那你拿什么来换?”
在裴观玉开口前,俞奚提醒说:“别说没用的东西,比如你的命,你不正常的爱。”
她早就已经拥有了。
裴观玉不说话了。
俞奚也不急,等他考虑好。
裴观玉这样聪明,一眼就看出她之前想给他套上缰绳。
他该知道提出这样的要求,需要交换什么。
他注视着她,视线像是扫描的机器,焦灼,审视,踟蹰,还有剧烈,迸发出的渴求。
俞奚坐在了裴观玉身上,凑近他脸颊,直视着他:“怎么,你不敢赌了吗?”
裴观玉抬眸,望进她海妖般的眼睛,呼吸都追着她而动。
他的奚奚,他的公主,他梦寐以求的阿芙洛狄忒。
可她又是最坏最会骗人的女孩。
他不该再被操控的。
他会又变成可怜的傻子。
他…
“你还会再骗我吗?”
他竟问出了这样愚蠢的问题。
裴观玉狼狈地把脸别开。
俞奚望进他还在故作冷静,实际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睛,亲了亲他的眼皮。
“听话就不会。”
裴观玉用沉默来做这微弱的抵抗,实际他已经温驯地引颈受戮,任由她将缰绳套在脖子上。
不指望他能用嘴巴承认,毕竟长大了几岁,比以前更要面子了。
她不让他躲避,抬起他的下巴,问:“听话吗以后?”
“听话就贴一贴我。”
俞奚耐心地等待。
裴观玉僵硬地,缓缓地,抬头,自愿将头放进她早已准备好的缰绳。
在他脸颊贴上来的那瞬间,俞奚抬手将他抱在怀里,接住了他。
轻声在裴观玉耳边,送出达成交易的第一件礼物。
“那年和卡西安的绯闻。是因为我酒醉,把他当成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