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音硬邦邦的:“做什么。”
俞奚咬唇,想骂他傻子,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。
她没回他话,只是停顿了会。
裴观玉就不知犯什么病,发作起来,敏感地将脸埋在枕头,挡得更严实。
俞奚去掀他的枕头,打开来,对上裴观玉闪烁的眼睛,里面都是碎裂的玻璃渣子。
他冷冷地问她:“很嫌弃,很失望吗。”
“?”
“我现在变老变丑了,脸上还有疤。”
“”
现在的裴观玉已经不是阴晴不定的炸弹了,是稍微一碰就可能碎掉的高敏感瓷器。
俞奚只是发个呆,他都能拥有丰富的想象力,立刻胡乱扭曲她的意思。
俞奚哑口无言。
想叹口气都强自忍住了,怕裴观玉又要阴暗解读她这声叹气。
最终,俞奚捧住他的脸,低头在他额角那处其实都看不清晰的小月牙上亲了亲。
他们对视上,裴观玉终于安静了。
本来还叽叽喳喳争吵着,就这样突然陷入无声。
俞奚什么也没说,把脸埋在他的胸膛,裴观玉手掌盖在她肩膀。
就这样年糕一样粘在一起,听着对方的心跳声。
俞奚闭上眼。
他们这笔烂账,是算不清了。
但俞奚并不想说对不起。
她的角度,她没错。裴观玉的角度,他好像也没错。
他们只是不会恋爱,而互相伤害。
裴观玉更是个笨蛋。
总是将恶对她展露无遗,好却全都藏起来。
如果她想不起来,他个小笨狗该怎么办。
俞奚最终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你。”
“我不要谢。”
俞奚抿唇:“那你要什么。”
空气一瞬间像被什么拉紧。
床头只开了盏夜灯,昏昧的光线里,裴观玉缓缓低下头,他们在被子里对视。
裴观玉直白地说:“我要爱。”
俞奚忘了呼吸。
砰砰。
什么声音?竟是心脏在用力地跳。
说来也奇,纠葛这么多年,嘴亲烂了,爱都做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可他们间这样暧昧怦然的时刻竟是少之又少。
俞奚和咬了颗青涩的酸果一样,各种滋味都在胸腔炸开。
裴观玉低头衔上她的唇瓣。
一个情欲意味很少的亲吻。更多是亲昵的摩挲,气息的交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