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俞奚的气散了。
她有些懊恼,为自己冲动的情绪,差点就和上次的黑通稿一样误会他,爆发争吵。
时岁和简泱说的是对的。
想要驯服他,首先自己的情绪要稳定,要冷静,
不然误会只会越滚越多。
“我的工作和学业重心都在大陆,我能离开去哪?”
俞奚走过去,拿过他手里的遥控器,退出他快要看烂的《Cici》。
她搜着想要放的剧,听见他阴晴不定的嗓音:“那毕业之后,你是不是就准备…”
“那你帮我想想,”俞奚轻飘飘问他,“我还有什么方式能无声无息从你身边离开。”
裴观玉无话可说。
但这个答案也并不是他想要的,他的胸腔还是空空荡荡,灌着风。
“我不会再离开。”一片安静中,俞奚说。
裴观玉手指僵硬地松开又握紧,缓慢地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眸轻微闪烁,腔调还是刺人的冷漠:“是她们教你的?没有告诉她们,这招你已经用过了吗。”
俞奚胸腔起伏,有瞬间又被气到了。
她最终还是谨遵教诲,保持冷静,把“被你识破了,没错,我就是恨不得立马离开你”这句赌气的话咽回去。
她干脆不作声。
旋即俞奚发现,自己不回嘴以后,裴观玉也老实下来,安安静静的。
就像是颗收了刺的仙人掌。
俞奚情绪彻底平和:“她们只是教我怎么和你相处。”
“所以我不想再和你吵架。”
裴观玉闷声:“谁想和你吵架。”
俞奚操控着遥控器:“你要看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我放了。”
俞奚直接换到了《谎言》,她和卡西安演的那部美剧。
背景音乐传出几秒,裴观玉比她还熟悉。
倏地侧头看过来,眼神刺刺的,神情也冷下来。他似乎又被戏耍了,她做这些,是不是就为玩弄他的情绪——
俞奚平静地道:“我和卡西安,是炒作的绯闻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喝多了,把他当成了陈佐依,我和他总共都没说过几句话。”
她面不改色篡改了一些事实,因为实在无法没出息地对“前男友”说,她喝多了都在想他,把别人当成了他的替身。
像被强制着喂了颗他以为会很酸很苦的果子,实际甜味在口腔蔓延。
裴观玉喉结吞咽了一下,隔了好久,含糊说:“其实你这部剧,演的还行。”
“?”
俞奚偏头看他。
但裴观玉已经先一步按全部智能按钮,关了客厅所有灯,包括那盏微弱的壁灯。
目不斜视看电视。
“……”
次日,裴观玉的假期应该是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