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过去,她依旧年轻,眼神明亮,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。
聊了几句得知,时岁做了好几年的电影《白鹤少年》即将上映了,最近在京市跑宣传。
时岁后面是简泱,一个在她和沈惜月口中聊了多年的八卦中心人物。
她们对视上的第一眼,就没有初次见面的局促。
简泱和她拥抱,微笑说:“我今天特地喷了你代言的香水。”
“和你一样香了。”
沈惜月总说简泱是相处了就会爱上的人。
俞奚觉得一点没错。
她和时岁都是这样好的女孩。
陈佐依家里出事,西娜联系变淡,俞奚已经许久没有知心的女生朋友可以聊天了。
她的心尖泛着感动的涟漪,有一种预感。
或许有她们的帮助,她真的可以从死胡同里走出来了。
俞奚回到公寓,还在翻看下午记的笔记。她们的群名也已经被沈惜月改成[驯犬计划]。
离去时,沈惜月愧疚地凑近她耳边说,实在还想离开,她会想办法。
再跑,那可能真要一辈子不死不休了。
俞奚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她的债,她自己来还吧。
把裴观玉变好——就像如今的周温昱,也不是没可能,对吗?
俞奚打开门,裴观玉已经在公寓。
她自然没有和他报备行踪,也没有这个义务。
但这次回来,裴观玉也的确没有和之前一样,总让两个人形保镖跟着她。
不仅如此,他自己身边也没有了。
他不担心她再跑了吗?
裴观玉看着手机里,定位器的红点从某个茶楼,一路回公寓。
她在那个茶楼待了三个小时。
俞奚还在走着神,想着下午时岁和简泱的话。
她们说,驯这种小疯狗首先要有耐心,不能被他激怒带跑情绪,一定要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。
俞奚开始深刻反思自己。
上次在裴观玉说出“你现在演技真好”后,她的情绪就开始崩塌,浑身也竖起尖刺,用“谢谢夸奖”堵回去。
那时裴观玉嘴唇哆嗦了下,眼看矛盾蓄势待发,外面煮的给裴观玉滚脸的鸡蛋要炸锅了,发出声响。
那段对话也到此终止。
他们恢复那不冷不热,半生不熟的关系,谁也不再提半夜的那场短暂的“和好”。
“你去哪里了。”
裴观玉突然发问,张口就是查岗,打断了俞奚的沉思。
他不问才不正常,俞奚没撒谎的必要:“月月约我喝茶聊天,还有泱泱姐,岁岁姐。”
裴观玉敛眸,带着讥讽意味道:“她们给你出什么主意了。”
俞奚正在喝水,水呛在了嗓子里。猛地抬头,怀疑他是不是监听了她。
不然怎么知道“出主意”。
怒火“噌”得冒起来,就要兴师问罪时。
裴观玉说:“你以为,在国内,谁还能帮你离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