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门时,身边跟着的人又多了一个中年女人,女人自我介绍,是裴观玉的心理医生。
虽然俞奚觉得裴观玉的确需要一个心理医生,但什么心理医生这样寸步不离,像个人形观测器。
心理医生甚至还在入夜前问:“您今晚是否要进行性生活?”
俞奚震惊,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裴观玉淡淡问:“你要观摩吗?”
“抱歉。”医生在纸上做了记录,这才退出去。
但裴观玉并没有和她做。
自从那天她干涩给不出反应之后,裴观玉像是有了应激反应,没有再主动求过欢。
俞奚被他抱着。
许是做了亏心事,她不由自主地回抱住他,手指轻轻抚过他额头的青紫肿块。
指尖往下滑时,却触碰到湿润,她一顿。
看见裴观玉抬起潮湿的眼睛。
他此刻的神情像是被丢弃许久,在街头重逢主人的小狗。
“奚奚,你还会心疼我。”
俞奚心尖像是被蛰了一下,蜷缩起手指。
她没打算做周温昱口中那给点甜头再狠狠背刺的事,这样还不如自始至终就做个无情的坏女人。
但情绪却不受控制,仅仅流露出的那一点心疼都被他精准捕捉。
裴观玉为什么能这么敏感?
裴观玉小心地凑过来亲了亲她,只是唇齿轻柔地摩挲。
他不犯病舔她吃她舌头的时候,俞奚其实很喜欢和他接吻。
裴观玉总是莫名其妙说自己脏。
实际上,俞奚没有见过比他的气味更干净的男生。
国外的男人都很臭,凑近点俞奚都想捂住鼻子,但又怕被说种族歧视被排挤,和他们说话她都得屏息凝神。
但裴观玉一天要洗两次澡,饮食清淡,运动规律。
指甲的月牙都是满的,就是那里颜色都很粉。
他人如其名,长相就和玉琢出来的一样。
陈佐依告诉她,如果性冷淡的她能对裴观玉有反应,那就是生理性喜欢,这可比精神喜欢还难得。
俞奚想,如果裴观玉不犯病,就完全会是她心中的完美男友,所以那么多次她都没舍得分手。
明明不该,可她又流露出了不该有的怜悯和疼惜。
一抬眼,裴观玉看着她的眼睛又闪烁变亮了。
就像是沙漠中找到水源的旅人,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额头紧贴着她。
“奚奚。”
我会和你一起走。
但他不擅长做不一定能做到的承诺。
沉默了很久,只从喉间挤出来:“你再等一等我吧。”
俞奚没再看他的眼睛。
等什么呢?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没说话,只轻轻摸了摸他额头的伤口。
和裴观玉歇斯底里,摇摇欲坠的关系,竟在那晚后平和下来。
俞奚说开学她要搬回公寓,住的近一些,可以睡懒觉,裴观玉也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