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观玉的体征稳定下来。
他还醒着,像具腐朽的木偶般,安静看着天花板。
沈惜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只是这一小阵子没有见到,裴观玉怎么会变得这样形销骨立,好像下一秒就活不下去了。
“老弟,你怎么了?再怎么样也不能自杀啊!”
裴观玉淡淡道:“我不会自杀。”
他还没报复她。
“那你刚刚在”
裴观玉的回答让沈惜月脊背发麻。
“我在确认我还活着。”
沈惜月沉默着坐近了些,把包里的周边递到他包着纱布的手边。
其实她并不知道怎么安慰裴观玉。从小到大所能做的,也只是送周边。
“老弟,”沈惜月说,“振作点,看看你女神。”
裴观玉垂眸。
周边被他攥紧,血又要从纱布透出来,沈惜月想让他别那么激动,下一秒,吧唧被他用力砸到墙面,暴力到墙都砸出一个坑。
沈惜月一惊:“你做什么?”
她起身心痛地去捡,看着已经变形的吧唧:“我今天才知道奚奚已经休学回洛杉矶了,说不定以后都不回来了。这些签名款可是砸一个,少一个!”
没得到回应,沈惜月抬起头。
看到裴观玉把头扭开,没有吊水的那只手腕,盖在眼睛上。
他的肩膀蜷缩着,在轻轻抖动。
看他这反应,沈惜月愣了愣:“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?”
她习惯裴观玉不会回应。
他却突然侧头,唇色干裂苍白,眼中恨意凛冽。
“以后你送来一个,我都会砸掉一个。”
“她不配我喜欢。”
沈惜月鼻尖嗅到了浓烈的悲伤和绝望。
这是做什么?恨明月不独照自己,悲愤脱粉了?
那她以后还能拿谁的周边来交易啊!
一片沉默。
沈惜月抿了抿唇,换了个话题:“老弟,你最近怎么了?干嘛要和家里对着干?”
“你这十几年都这么苦,别轻易断送前程啊。”
裴观玉又像是木偶一样,毫无生气。
不再给出任何反应。
沈惜月也不知道再说什么。
外人都以为她和裴观玉能说的上话,实际上那点可怜的话题,也只围绕着俞奚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看到来电人,沈惜月错愕了瞬,她按下接听:“奚奚?”
她朝床上看了眼。
果然。
裴观玉的眼睛睁开了,手指也拧紧,纱布几乎又快透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