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斯帕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,不知想到什么,手臂也在发抖。
“裴…”
“是不是还是那个裴家?”
“…哪个?”
加斯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蹲下身严肃地问她,有没有遇到什么伤害。
俞奚摇头:“没有。”
她顺势撒娇地抱着他的手臂,求求daddy不要将她再送回去。
加斯帕脸色依旧怔忪,但态度已然是默许了。
俞奚自觉混过这一关。
深夜,算着大陆还是白天。
俞奚拜托江黎跑腿一趟,帮她去学院递交休学申请。
俞奚出门打水的时候,路过楼梯外的阳台,听到了加斯帕打电话的声音。
他竟然说的是中文,想到电话那头可能是谁,俞奚竖起耳朵。
长久不说,他的中文退化不少,很多音节俞奚都要辨认着听。
“你作为母亲,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那个万恶的裴家,吃人的怪物,还是没有放过Celia!”
他极为痛心地说:“如果Celia曾经没有被那位好心的少爷救下来,她该怎么办?怎么活下来?”
“你都知道她经常做噩梦,你都没有多问一句吗?你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。”
“什么叫我也不合格?你还是这样蛮横不讲理…”
“我最后悔的也是和你认识并结婚!”
加斯帕气得不轻,手拽着衣领,扇风。
在他转身前,俞奚快速进卧室,关上门。
她手指收紧,握着水杯,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。
十四岁生病开始,俞奚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。
心理医生在进行催眠时,告诉她要将坏情绪,坏记忆,收纳进大脑里的垃圾桶,不要打开它。
俞奚也一直这样践行着。
有关十四岁的,可怕的记忆,她早就已经锁起来扔进垃圾桶了。
可Daddy的话是什么意思?
这个“裴”是哪一个“裴”家?
又有谁救了她?
俞奚脑中的某一根青筋突然剧烈疼痛起来。
她意识到,不能再往深处去想,这是一段于她而言极其恐怖痛苦的回忆。
俞奚趴会床上,缓解这阵头晕和慌张。
手机嗡动一声,是江黎回了消息:[Ok。]
但隔了几分钟,江黎和她道歉说:[部里突然通知我要去开会,刚好我和惜月打完球,她正好有空,让她去帮你交材料了~]
“奚奚走了?”沈惜月放下球拍,震惊地看江黎发来的休学材料。
休学理由是,抑郁症复发,需要回国修养,目前是申请了两年休学。
沈惜月看到了一份美国心理诊所的文件。
有很多人会伪造证明休学,这一份她看不出是真是假。
沈惜月心底空落落的,感觉自己好像一直被俞奚排除在外:“怎么会这么突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