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被关进禁闭室,思维最紊乱,误以为已经下地狱的时刻,也没有这样撕心裂肺的恐惧和崩溃。
这样有力量。
这样打不倒。
这样谁都会爱上的奚奚。
怎么可以,离开他,脱离他的掌控。
不可以。
不可以。
不准。
也不准有更多人发现她,喜欢她。
她应该被关起来。只有他能喜欢。
俞奚被他按在门框动弹不了。
她的后脖颈被咬住,也是昨晚他让他做记号的位置。
裴观玉的状态被丢弃后就无法生存的小兽,喉间发出几近绝望的哀鸣。
“别走。”
“奚奚,我求求你。”
“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。”
“你带我一起走。”
俞奚掰不开他的手指。
她的眼泪滑落面颊,还得冷漠地,忍住哽声开口:“你做这样的行为其实根本没有意义。”
得不到她任何垂怜。
裴观玉像是有分裂症,嗓音又变得冷漠森寒。
“俞奚,我也告诉你,我死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根本无法说通。
俞奚闭了闭眼:“冯局,麻烦您在外帮忙开一下门。”
外面有人在强行破锁了。
在门被从外打开的那瞬间,裴观玉竟突然放开了她:“你走吧。”
俞奚顺势冲出门外。
她胸腔起伏,看着没有跟着出来,还在休息室里,眼中死寂一片的裴观玉。
俞奚的心脏突然一片不正常的律动。
而这样第六感也得到了证实,裴观玉突然将头,毫无顾忌地撞向墙壁。
俞奚尖叫出声。
看着裴观玉白皙的额头流下鲜红的血,他像是感知不到痛般,面无表情地说:“和裴坤说,我要和他做个交易。”
冯局额角青筋直跳,脸上出现为难。
裴观玉就又不要命把头往前撞,他吓一跳,立刻挥手让人拉住他,脸色难看地说: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俞奚的不安在这几分钟内变得极其漫长。
她被裴观玉死死盯着,他的眼神很深,透骨地落在她面皮,像是要刮下来一层肉。
衬着额头上流下来的血。
俞奚几乎魂飞魄散。
冯局走过来,吩咐下属:“送俞小姐走。”
这话算是直接给出了裴坤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