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观玉看着她,轻声说。
他抚了抚着她的脸颊,眼中毫无温度:“对奚奚这样一而再而三犯错的坏女孩,就应该在一开始就给最严厉的惩罚。”
“你该和我一样痛苦,不,还要十倍在我之上。”
他不该试图恳求任何人能救他。
奚奚也不行。
他应该把她拽下来,一同毁掉,困在地狱。
“俞奚,我告诉你,我不可能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要你和我一辈子烂在一起。”
“我要汲取你的能量,让你分享我的痛苦。”
俞奚被他的话激出冰凉的冷汗,她满身寒凉地甩开他的手。
“裴观玉,那我也告诉你!”
“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,你那些病态,扭曲,不正常的爱,我要不起也不想要!”
“我一定会和你分手,彻彻底底脱离你带给我的痛苦!”
“你真的不想要吗?”他朝她走进一步,抬起她的下巴,指骨陷进去,“只有我像狗一样需要你爱你,你难道不在享受吗?”
俞奚听着他字字珠玑,戳入她最隐秘的心事,脸色微变。
“是那几个寥寥的粉丝。”
“随时可以被替代的朋友。”
“还是两个家庭都多余的存在?”
“谁还能有我爱你?”
裴观玉低头,狠狠地吞掉她所有声音。
手指也掐住她脖颈,内外同时吞噬她。
熟悉的窒息感袭来,又要将她席卷着拖入无边的漩涡。
她再一次,毫不迟疑地推开他。
她防御地抬高了声音,把这段日子所有的憋闷,痛苦,压抑,全都尽数返还。
“裴观玉,爱我的人太多了,我一点也不需要你的爱。”
“你的过去我不想了解,你的未来我更不想参与。”
“我不仅不会和你烂在一起,我还会继续闪闪发光,会有更多更多人喜欢我。”
裴观玉的视线一片血色般的模糊。
话语竟然能如玻璃碎渣刻进心脏,一寸寸将他分割凌迟。
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冯局道:“俞小姐,经调查,这件事和您没有关系。您可以准备登机。”
俞奚的神经不正常地颤动,一瞬间,她几乎热泪盈眶。
她的手指还没搭上门把,被裴观玉拽着往后。
他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脸色惨白,唇色艳红。
手指像是铁钳一样,无助地,牢牢地抓住她不放手。
“不许。”
“不许走。”
俞奚冷声:“放开。”
裴观玉发着抖。
此刻他什么也说不出,也想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