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天都不定时地出门坐着。
有时早归,有时晚回。
一切都风平浪静。
她早归,裴观玉的眼睛会很亮;晚了些,裴观玉的脸色就会泛白,然后紧紧抱着她。
次数多了,他的不安也褪去了许多。
又是一个傍晚。
俞奚坐在湖边,时不时给湖里的天鹅喂食。
她正在和陈佐依发消息。
Zoe:[怎么样,时机成熟了吗?]
俞奚:[还差一点火候,我不知道去机场会不会又被拦住]
她心中还有顾虑,她的护照和签证被烧掉了一角,不清楚能不能过。
陈佐依在那头连连大骂。
俞奚没有跟着一起骂。
她有些没力气。
一开始是装的,但装的久了,好像连她自己也区分不出,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头顶似乎一直很重,让她终日头昏脑涨,提不起精神。
俞奚扯唇,她的演技已经锻炼到这样登峰造极的程度了吗?
回去是不是可以接一个抑郁病人的角色?
陈佐依发来鼓劲:[还好你够自信,没有被那小疯子pua了!]
陈佐依:[拜托,你可是多少人喜欢的Cici公主,内核超稳超自信的好吗好吗]
俞奚看得笑了笑。
她心里清楚,她并没有那么稳定的内核。
有瞬间,她是动摇的。
有裴观玉这样狗一样爱她的男朋友,她被养着,被惯着,被需要着,被这样畸形地纠缠一起,好像的确能塞满她心中最深的病态渴求。
俞奚对于爱的阈值已经被年少成名调高了。
她收到过太多人热烈的喜欢,普通的爱意激不起她的兴趣。
但就算如此,也动摇不了俞奚想踹掉裴观玉这个小变态的信念。
她要花团锦簇的,万众瞩目的喜欢。
不要被他一个人藏起来。
怎么也是演戏到大的人,这几个“朋友”演技实在拙劣。
所以俞奚干脆将计就计地降低他的警惕,看裴观玉到底想做什么。
连发烧都是她故意洗的冷水澡,演到现在,俞奚是真的有些累了。
她回复陈佐依:[再等些时日吧,我觉得应该快了]
陈佐依:[我们等你回来,一起巡演!]
她再次发来:[奚奚,你始终是不可替代的。]
太阳快落山了,俞奚准备给天鹅喂完最后一把食物,突然,旁边的林荫小道里走来一对母女。
小女孩扎着精致的羊角辫,两三岁长一天一个身高的年龄,就不计成本地穿着昂贵的秀场童装,和她身边,年轻的妈妈同款,口中正嘟囔着:“看天鹅!鹅鹅鹅,曲项向天歌~”
实在是赏心悦目的一对母女,俞奚多看了一眼。
就在这一眼间,小女孩捧住脸颊,激动地蹦起来:“妈妈,公主!绵绵看到的Cici公主了!”
她旁边的年轻女人看过来,很白的皮肤,圆圆的眼睛,特别甜美的长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