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抵抗力变弱?”
林照面不改色:“心肝郁结,简单来说,情绪不好。”
裴观玉闭了闭眼。
室内重回安静。
他握着俞奚的手,无声地,长久地注视着她的面颊。
奚奚好像,有点枯萎了。
他好像真的从出生就是个很贱的人。
他最终还是把公主养得好差。
养成了和他一样的人。
心脏绵延的闷痛不止,脑中某根筋在尖锐地疼痛。
奚奚已经完全地,彻底地依赖她。
她的眼中,身边也只有他。
可为什么,他还是不开心。
他到底弄丢了什么?
一丝透骨的冰冷从脊背上沿,这或许是能将他击溃的念头,裴观玉意识到他不能再想下去。
身体康复后,俞奚又正常地跟裴观玉去学校。
但她不再出去打球,每天都坐在办公室,玩手机看剧。
裴观玉问她为什么不想再打球。
俞奚没什么精神地说:“和她们玩,有点无聊。”
裴观玉低头亲了亲她:“那换几个人玩,好不好。”
俞奚淡淡道:“不用了。”
后来俞奚剧和手机也玩腻了,就靠在躺椅上整日睡觉。
裴观玉回来,紧紧抱住她,脸上的肌肤冰凉,几乎是求着她:“奚奚,出去走一走吧。”
“你想去哪里?我陪你去。”
俞奚看着他,像是机器人一样说:“我没有想去的地方。”
裴观玉眼眶又红了。
俞奚给他擦眼泪:“裴裴,你哭什么。”
裴观玉头埋下,从嗓间闷出一声:“对不起。”
“怎么了?”俞奚抱住他,眼中却是冰冰凉凉。
俞奚在某个上午,出门买了杯奶茶。
她不动声色往后看了眼。
干干净净,没有保镖。
她又在下午,出去人工湖边坐了两个小时。
依旧没有任何保镖的身影。
晚上回去,裴观玉也一切如常,没有过问任何。
于是俞奚在第二天,刻意晚了几分钟回去。
她推开门,裴观玉坐在办公桌前,灯都没开,手指捏着桌角。
看见她,他全身的劲头似乎都松下来,上前一言不发地抱住她。
喉间有些哽咽的鼻音:“奚奚,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俞奚拍着他的脊背,把脸埋进他的胸膛:“怎么会呢,我身边只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