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埋在枕头。
裴观玉的手还从后抱着她,藤蔓一样缠绕,和他肢体接触已经从一件甜蜜的事情变成了沉重的负担。
裴观玉有病。
他不仅精神有病。
身体也有。
正常人没有这么恐怖的x欲。
俞奚想到被他丢掉的那瓶药,细瘦的脊背轻微发-抖。
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
裴观玉不吃就会变成这禽-兽不如的模样吗?
俞奚闭上眼,是被他的。液弄了满脸满身的自己。
俞奚睁开眼,是湖水般的黑暗,看不见希望的前方。
再不怕困难,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走出这样的困局呢?
俞奚眼眶红了,很轻地吸了吸鼻子。
她这样细微的动静,背后环在她小腹的手收紧。
俞奚闭上眼,喑哑地说:“没有人可以再帮我,逼我到这个地步,这就是你的惩罚吗?”
隔了会,背后传来淡淡的一声:“这算得上惩罚吗。”
俞奚看着他,所有的恐慌,惊惧,憋闷,在这一刻汇聚成渊。
她憋了许久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。
哽咽地转过身,泪眼朦胧地说:“裴观玉,这个惩罚已经够重了,我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“我想回家,让我回去吧。”
“求求你了裴裴。”她的泪水一颗颗下落,语无伦次,“你不是什么都愿意答应我的吗?”
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裴观玉把头扭开,背朝着她蜷缩起来。
他的牙齿在发颤,全身又冷又热,大脑像被填充了剧毒的汞水。
怎么会这么疼。
“别说了…”裴观玉捂着心脏,从喉间有气无力地挤出声音,“奚奚。”
“不要说了。”
俞奚听不见。
她就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,不停地闹。
裴观玉已经流不出眼泪,眼眶干得发涩。
好像以后没有任何外物能缓解这样的痛苦。
俞奚突然被他翻身过来,裴观玉的指骨收紧她的脖颈,眼眸是看不清的暗色。
“奚奚,你最好不要再说。”
他按着头,额角的青筋在痛苦地乱跳。
俞奚向来很能敏感地察觉危险,她忍耐着闭上嘴。
裴观玉语速很快。
“这话我就当做没有听到。”
“以前所有的事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。”
裴观玉闭眼。
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像是什么,摇尾乞怜的狗还是街边跪下乞讨的乞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