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惜月偷摸着回到客厅。
那种能压死人,沉甸甸的氛围总算消散了。
小辈聚在一起逗裴老开心,他总算露出些笑意。
裴观玉就坐在对面,脸色淡淡地,像不在这个空间里。
沈惜月也好久没见他了。
上次还是两个月前的家宴,乍一看,怎么瘦了这么多,白得都快透明了。
沈惜月坐过去。
在他身边,不动声色拍了拍背着的包。
裴观玉手指动了一下。
——暗号交接成功。
沈惜月看懂了。
他想要。
她得意地一挑眉,发消息:[明天祭拜结束来找我。]
次日是个蒙蒙的雨天。
一大早,天才刚刚亮,沈惜月就穿着一身素白,捧着花随人群一起去了墓地。
裴观玉走在柏灵后面。
柏灵一直想拉他的手,他不远不近地回避开。
沈惜月从前都没注意这些细节,不觉得裴观玉和柏灵之间的冷淡有问题。
因为他和雪人一样冷冰冰,和谁都不亲近。
从小到大也只有自己,会和裴观玉多说几句话,除了想贿赂他办事,也因为沈惜月觉得他有点可怜。
雨声淅沥间,这个每年都要声势浩大上演一场的戏剧结束。
沈惜月看着墓碑上外婆。
再看情真意切哀伤的外公,捂着脸站在身后柔弱的柏灵,还有毫无情绪仿佛局外人伫立的裴观玉。
突然一阵恶寒——这真是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祭拜结束,浩浩荡荡一群人又离开。
裴观玉被外公留下来说了话。
沈惜月把车开到外面,坐在驾驶位焦急地等他,手指对着方向盘一敲一敲,生怕他又出什么事,要被关禁闭。
好在,绵绵细雨之中,裴观玉撑伞过来了。
沈惜月要他上车,他摇头:“东西给我,我要尽快回去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裴观玉:“很急。”
他拧眉,耐心不多的征兆。
沈惜月还是没立刻给他,她知道先谈条件再给货的重要性。
快速把要他做防定位软件的的事情说完了,双手合十拜了拜:“泱泱会感谢你的,替她摆脱变态魔爪。”
没想到从不多话的裴观玉淡淡说了句:“做再多也是无用功。”
“周边给我,我走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沈惜月听不得这话,“你,你这性格,哪个女孩受得了,我看你就是注孤身的——”
裴观玉冷冷看她一眼,沈惜月后面的话咽在喉间。
她一哆嗦,现在货也不在手上,她很怂地说。
“刚刚开玩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