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已经足够喜欢他。
不然绝对不会这样好言好语地哄他。
可她搜肠刮肚说裴观玉从前最喜欢的话,他的眼中依旧一潭死水般寂静。
“奚奚,有没有导演说你的演技很差。”
“……”
俞奚闭上嘴。
哪怕她刚刚说要弥补他,尽量满足他的要求,到这刻耐心也全部告罄。
反正说喜欢他他不信,那就不说了。
俞奚冷冷地道:“那很抱歉了,我最多也只能演到这里。”
裴观玉的表情变了。
俞奚的脊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虽然裴观玉在她面前发过很多次疯,但都很平静,俞奚没有见过他表情崩塌过的时候。
这刻这面巨大昂贵的镜子,照着她的狼狈,也同样让裴观玉无处遁形。
他似乎头很疼,闭了闭眼,扶上额头。
这张端正干净的脸,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,有了瞬间的变形,森然扑面而来。
“你会的。”
裴观玉面无表情用手指卡在她的下颌,定位器一样,俞奚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他对着镜子摆弄她的脸。
“你睡我那晚不是很会骗吗。”
俞奚唇动了动。
真真假假,别说裴观玉分不清,连她自己都快模糊了。
她没再吭声。
裴观玉好像已经不知道怎么该发泄,像是狗一样,用力咬在她肩膀。
“我恨你。”
俞奚痛得“嘶”一声。
她忍无可忍地抓住他的头发,要扇他一巴掌,但对着这张脸,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手。
她大声骂道:“裴观玉!我说喜欢你你不相信,说不喜欢你你就发疯。”
“你到底要怎么样?!能不能别作了!”
裴观玉又哭了。
眼泪不停地往下流,好像被她欺负得很厉害。
俞奚心中一万匹奔腾的马飞奔过。
哭哭哭,他爹的一骂就哭,不骂就对着她发病。
她怎么会招惹到裴观玉这样的大麻烦?
“我不知道,奚奚。”他看着她说,“我只是这里太疼了。”
裴观玉手放的地方是心脏。
俞奚心尖突然被蛰了一下。
“奚奚,心疼一下我吧。”
这片刻的心软让她被他得寸进尺地攻城略池。
宽容地在镜子前,被他打开嘴巴,舌头钻进去,吃到了最里面。
裴观玉的记忆力极其好。
平常看书过目不忘,这件事上也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