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蓝真气沿着刀锋一寸寸亮起。
“今日便换人坐。”
议事堂内一片死寂。
秦天鸿没有立刻回答。
堂中灯火细微爆鸣,黑水般的真气仍在他袖袍下无声流转。可就在这一瞬,他的目光忽然越过韩岳,看向了议事堂门口。
堂门之外,不知何时多了两道人影。一男一女。
男子年轻,衣着普通,眼睛四处打量,神情甚至还带着几分像是初入江湖的好奇。
女子则一身月白外纱,身穿玄色裙袍,容貌清冷绝艳,气质如月临深水。
他们步伐不快,甚至称得上从容,像是走进的不是九江会议事堂,而是一处寻常可供游玩的庭院。
可诡异的是,堂中这么多高手,竟无一人察觉她是何时走到门前的。
直到秦天鸿看见他们。
“两位。”
秦天鸿目光一沉,声音自堂上落下。
“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这一句话出口,满堂人才像是忽然被惊醒,齐齐转头看向堂门。
韩岳眉头骤然皱起。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?”
他声音沉下去,刀上真气也随之一震。
可那名月白衣裙的女子没有看秦天鸿,也没有看满堂众人。
她只是向周新宇微微示意请他稍等后,便径直走向韩岳。
周新宇停在廊口,看了一眼堂中剑拔弩张的架势,又看了一眼韩岳手中的长刀,忍不住在心里嘀咕。
那就是韩岳?
洛清月没有停步。
她莲步轻移,不紧不慢地走向韩岳。满堂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可她却像是没有看见。
直到距离韩岳不过数步时,她才终于抬眼。
“韩岳。”
只是两个字。
可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落下时,韩岳心头却莫名一紧。
下一瞬,一轮寒月无声无息地浮现在洛清月头顶。
那月并不大,却冷得不像人间之物。
月光落下。
不是照在身上,而像是直接照进了心神深处。
韩岳脸色骤变。
他第一个察觉到不对。
他明明想拔刀。
手指也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可那道从心神深处传向手臂的念头,却像是被月光半途截住了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怒意,能感觉到胸口翻涌的真气,甚至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拔刀、该横斩、该以先天刀气先断这女子气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