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凉还被束缚着,手腕上的禁锢勒出红痕,他的脸上多了几块奇怪的乌青,颧骨和嘴角都有,新旧交替,像和谁打了许多次架。
另一人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脸上残留着恍惚和警惕之色,像是也刚下来不久。
身形修长,五官清冽,一双眼睛盯着施情,闪烁奇异的微末亮光。
“宋霜语?”
施情脱口而出那人的名字。
他站在台阶最下面一层,和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,谁也没有再往前走。
空气僵住了。
第80章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妻(19)
这一切发生得出乎施情预料。
按照他那份堪称完美的反派计划,他应该在与宋霜语的日常接触里,一点一点露出破绽。等铺垫做足了,再找个合适的时机,让宋霜语顺理成章发现密室和关在里面的裴凉。
可他才几天没回来,中间的步骤全被省略了。
施情扫一眼低着头仿佛很虚弱的裴凉,又抬眼看着直勾勾盯着他的宋霜语。
空气弥漫无声漫长的寂静。
他抿了抿唇,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又白了几分。
然后他闭上眼,身子一软,歪歪斜斜就往地上倒。
“晕倒”期间,施情微微掀起眼皮观察宋霜语的动作,如果男主不来扶他的话,他就靠到墙上去,否则摔倒冰凉的地板上也太疼了。
好在男主的脑袋貌似不太灵光。
宋霜语长腿一迈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稳稳接住即将摔到地上的施情。
男生躺在他臂弯里,双眼紧闭,睫毛扑簌簌地颤个不停,嘴唇白得近乎透明,不知道是不舒服,还是被吓着了。
地下室阴冷潮湿,寒气从脚底直往身上窜。
宋霜语一低头,碰到施情的手指,冰凉得没有温度。
他眉头一拧,抱着人就往楼梯上走。
仓促到忘了已经被绑了一个多月的长官。
裴凉被桎梏着动不了,只眼睁睁望着宋霜语抱着人远去。
施情一截细白手腕垂在宋霜语宽阔的手臂外面,指节无力蜷缩着,在昏暗光线里白的晃眼。
……
宋霜语把“昏迷”的施情抱回客厅,放在沙发上。
明亮的自然光从落地窗涌进来,施情的眼皮微微动了动,试探性地睁开一条缝,正对上宋霜语俯下来的脸。
男人双目漆黑,定定望着他。
“醒了?这么快?”
施情没说话。
他的腰被宋霜语强硬的力度箍得紧,挣脱不得,于是他皱了皱眉,抬手推了推宋霜语的胸口,示意他把自己放下。
刚挨上沙发靠垫,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。裴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,一头扎进施情怀里,小脑袋拱来拱去地蹭他的胸口,一边警惕地扭头瞪着站在旁边的宋霜语,眼神像一只护食的小兽。
宋霜语站在原地,没再靠近。
他的视线从裴泽身上挪开,落在施情轻轻抚摸男孩头发的那只手上,目光沉了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客厅安静了片刻,只有庭院里头的风声呼呼穿堂而来。
施情垂着眼帘,率先打破沉默:“你没什么想问的?”
宋霜语看着他,语气很平静:“我知道,你一定是有苦衷的。”
施情的手指顿了一下,讶异地抬眸望去。
原剧情里,裴凉是宋霜语的长官,战友,出生入死的交情。所有人都认为裴凉死在那张爆炸中了,只有宋霜语一个人在暗地里追查他的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