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情无声叹了口气,正要开口说没关系,太阳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胀痛。
他皱眉捂住额角,神色瞬间变得苍白而扭曲。
这时,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,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按上他两侧太阳穴。
指腹不轻不重打圈揉按,技巧娴熟,节奏稳定,很快便驱散了那来势汹汹的疼痛。
一道男声从他头顶落下来,对裴泽道:“臭小子,又惹小情生气了?”
裴瑾不知什么时候进了花房。
裴泽一看见他,立即挺直腰背,仿佛感知到危险的幼兽,漆黑眼睛死死瞪着年轻哨兵,活像看一个仇人。
他抱着施情的手更紧了一些。
毛都没长齐呢,还当着施情的面挑衅他。
裴瑾嗤笑一声,按摩的动作没停,似笑非笑低头望着裴瑾:“裴泽,你妈妈教你的礼貌呢?”
裴泽又往施情身边缩了缩,牙齿磨得越来越响。
他看了眼还在难受的施情,又看着居高临下望着他的裴瑾,终于吞吞吐吐挤出两个字:“爸爸……”
“好儿子。”
裴瑾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,拖长的语调听着也没多高兴。
馥郁的花香在花房里无声流淌。
过了几分钟,施情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。
他靠在轮椅上,阳光透过大面玻璃,将他的肌肤映照得几乎透明,薄薄血色浮在颧骨上,整个人透着不真切的孱弱病态。
“谢谢,”他的声音轻软得像片羽毛,对上裴瑾那双期待望着他的眼神,施情抿了抿唇,终于试探着开口呼唤,“老公……”
裴瑾这下才笑得真心实意了。
他俯下身,在施情额头落下一个安抚的吻,“以后这个地方就不要再来了。闻多了花香,对你不好。”
施情面上的神情空茫而迷惘,他迟缓地眨了眨眼,顺从地点了点头,沉默地任由男人将他推出花房。
轮椅碾过碎石小路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没了玻璃房的遮挡,午后阳光似乎更为刺眼。
施情抬手挡住眼前的阳光,指缝间溢出闪烁的光。
他皱了皱眉,心底涌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。
“怎么了?”
裴瑾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,立即弯下腰凑近他,语气里透着紧张。
施情的眼里闪过很多情绪,最终只化为淡淡的疑问:“你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什么?”
“有人在跟我说话。”
裴瑾转头环顾四周,目光在宽阔后院扫视了一圈。
除了旁边连完整句子都憋不出来的小屁孩,四下空空荡荡,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他的眉心很快地跳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忧虑。
那个人可没告诉过他,给施情的药还有幻听的副作用。
“老婆,你听见什么了?”裴瑾放轻声音,低头不动声色观察施情的神情。
施情缓缓垂下眸,浓密睫羽遮纷乱颤抖,薄唇失去血色,衬得那张脸更为惨白。
他该怎么说?
脑中那个奇怪的声音,在不断和他说,要赶紧离开,离开他身后这个男人。
他的“老公”是个骗子。
第76章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妻(1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