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她惋惜之时,那双合着的双眼忽然睁开,和她对上视线。
“小云,你来了?”似是没睡好,施情嗓音含着浓浓疲态。
小云连忙关切询问:“夫人可是有哪不舒服,是腹中胎儿有异了?”
施情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腹部,脸色微微僵硬一瞬,却还是开口道:“小云,你帮我个忙可好?”
“夫人有何吩咐?”
施情递过去一道方子,“这是我惯常服用的方子,安神的,我最近睡不好,你下回连着安胎药给我一起熬了。”
这两日的相处,施情已经弄清楚了。
这个经常偷看他的小云是最听话的一个佣人。
“对了,别和苏云阔说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多谢小云。”
施情将钱递到小云手中。
她最先感受到的却是施情柔软冰凉的指尖,细嫩得过分。
小云的脸一下子红了,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,当即领命退了下去。
施情不喜欢一堆人围在他身边伺候,总让他想起躺在病床上,一群带着口罩的白大褂严肃望着他的画面。
屋子里常常只有他一个人。
那晚浓稠苦涩的药摆在桌头,整间屋子都是清苦气味。
施情捏着鼻子,尽数倒进花盆里头。
有点浪费,但他觉得,塞在肚子前的软垫暂时不需要补充任何营养。
药碗空了,一阵脚步声从外至内传来。
有人来了。
施情没回头,自然地开口询问:“今天又带什么好玩的了?”
这几日他一直没出门,每日造访的只有苏云阔一人。
常带些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新潮的小玩意,堆在桌子上,跟哄小孩子似的笑着看他。
施情自是觉得无言。
但昨日那个万花筒倒是很漂亮,五彩缤纷的璀璨颜色。
他有些期待地转过头,却对上张沉默的冷峻面容。
苏隐期站在不远处,眉目凛着。
语气冷淡:“回来了?”
这两个月,苏隐期一直在派人找他。
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一定是想报复他,幸好他敏锐,才没被捉住。
如今他回了苏府,他就不信苏隐期还能再把他赶出去一次。
施情抿唇轻笑,挑衅似地走近两步,搭上苏隐期的肩膀。
“好久不见呀,苏长官。”
屋子里头满是苦气,苏隐期却敏锐嗅到一股淡淡清香,从施情发间传出,越靠越近。
似乎怕他还不够生气,施情的语气越发上扬,口吻几乎撑得上炫耀:“不过我现在有宝宝了,你可不能随便拉着我去什么地方跪着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腰肢被一把揽住。
施情被带着朝苏隐期怀里栽。
近得能看清对方的睫毛。
“怀孕?”苏隐期一眨不眨盯着他,嘴唇抿成一条线,似乎正处于发怒的临界点,“不如你好好告诉我,身为男子,是怎么怀上孕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