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简是苏家的少爷,那些老古板奈何不了他,无依无靠的施情会落得怎样凄惨下场,他不相信苏简不会知道。
他这个最小的弟弟,从来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。
苏简牵住施情的手,目光柔和:“四哥,你怕是不知道,小娘身上弄脏了,都是我这样清理的。”
“小娘,你说是不是?”
气氛微妙凝滞一瞬。
两道目光同时落在施情身上。
昏暗灯光给这张绮艳生辉的脸渡上层朦胧光晕,睫羽轻垂,施情没睁开苏云阔的怀抱,也没松开苏简的手。
眉心微动,仿佛很纠结似的,过了一会,才轻轻开口。
“你们能都出去吗?”施情道,语气认真,“打扰到我吃东西了。”
苏云阔面不改色接受施情的提议。
在施情看不见的角度,他冷冷望向苏简。
他同父异母弟弟的眼底,是和他如出一辙的浓烈敌视意味。
屋内复又宁静。
外头一点声音没有,施情朝窗外望了望,苏宅没有现代化的路灯,除了无尽的漆黑,什么也见不着。
他无声松了口气。
食盒依旧放在桌面,糕点细腻绵密,轻轻碾碎,指尖染着桂花香气,不自觉勾着食欲迸发。
施情却久久未动。
其实他方才撒谎了,他吃了两块就觉得撑,再吃不下去。
只是那一刹的场景太过奇怪。
两个高大青年,一个亲昵搂着他的腰,另一个捏着他的手指还要凑过来亲他。
他被围在中间,左右前后动弹不得,仿佛怎么动也跑不掉,只能被动承受接下来的一切。
如果两个一起的话,一定很难受的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施情垂下头,脸颊浮现瑰丽的色彩。
蜜桃般水润的粉色,以缓慢速度蔓延着,那双乌黑双眼沾水光,愈发透亮得惊人。
椅子轻挪,摩擦声尖锐刺耳。
旗袍底下,白皙过分的双腿在微微颤抖。
水光潋滟。
都怪苏简,在他耳边说那样羞耻的话。
他被带坏了。
施情轻轻咬唇。
苏云阔最好把苏简直接赶出去,他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。
也许是心想事成。
他最近几日,真的再没见着那张总带着阳光笑意的脸。
晨光掠进屋内,房门轻轻推开,佣人端着一碗药低头而入。
照旧放在桌上凉着。
施情半躺在椅子上,神姿慵懒,眉眼倦怠。
像幅活生生的美人画。
小云悄悄抬头看了一眼,没被发现,又投过去目光。
尽管她被苏云阔派来照顾施情,已然见过许多次了,这九姨太还是怎么看怎么漂亮。
被那老爷糟蹋了,真是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