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萧衍依旧紧紧抱着他,手机紧握手中,大有他不叫就不给他的趋势。
像下定了决心。
施情低下头,手指碰上手机。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老公……”
乌浓睫羽飞快颤动,不可避免在根部蓄起淡淡水光。
偏偏还有人为他的羞赧添砖加瓦。
“小情,我听不见。”
施情一把抽过手机,自暴自弃似的加大分贝:“谢谢老公……”
念完后,他看见萧衍缓缓抬起了头,朝他身后看去。
灰碧眼眸满溢兴味的笑意,一定看见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画面。
施情也跟着回头。
餐厅门口是个高大身影,面色冷淡,不知静静看了多久。
衣上,发上,眉梢落满白花花的雪。
……
许世安又被父亲一个电话叫了回去。
这次父亲没说要停他的卡,语气平静,可他却比上次更心虚。
他彻底和沈延斐站到另一边了。
商场上的老人,早养成在重要时候维持面无表情的习惯。
许父把文件一把扔到桌上,语气古井无波:“跟聂家合作了?”
“这次倒学聪明了,还知道让你哥瞒着我。”
许世安垂着头没说话。
他摘掉了那些过于复杂的装饰,纯黑卫衣,凌厉五官更为分明的深邃。
仿佛一夕之间成熟许多。
许父凝神看了他一会。
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语调沉稳:“这次做得不错。”
前些日子,父亲还在因为他不满沈延斐而大动肝火。
今天就因为他和聂璟微的合作而夸奖他。
许世安抬起头,怀疑父亲是不是被气疯了。
“爸,您身体没事吧。”
许父瞪了他一眼,又放缓语调。
“竞标不是成功了吗,商场上哪有什么一直的朋友。”
“上次让你找沈家的道歉,不过是为了个小情人不值得。”
“世安,”是许世安未从父亲口中听过的缓和声音,“明天跟着你哥去公司历练历练。”
为了与家里事业彻底割席,他大学选的与商业不沾边的艺术。
如果是前段时间的他,一定立即拒绝,再对父亲的精神状况进行一番亲切问候。
可现在他低下了头。
他只是想,如果他能够独当一面,能够不再依靠家里扶持。
就像沈延斐那样。
施情会不会多看他一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