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阿莱送了一只毛绒小猴子给他,小小的,可以藏在口袋里。
阿莱把小猴子放进他手心:“这是你的了。”
“在森林里,小猴子最聪明了,他会爬树,会躲猎豹,还会用树枝当武器,打跑伤害他的小动物。”
小石头听着,眼睛一点点亮起来。
阿莱继续说:“小石头也能做到对不对?以后要把它带在身边哦,小猴子会保护你的。”
小石头当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,然后郑重地塞进衣服口袋,还拿手在外面按了按,像是怕小猴子跑掉。
阿莱笑眯眯地摸他头:“好好带着别弄丢啦。”
又过了几天,机会终于来了。
儿童之家组织周末郊游活动,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会跟去。
小石头和另两个孩子因为性格孤僻,被张远山留在了儿童之家,美其名曰让他安静休息。
顺带着张远山也就没去,说是要陪这几个特殊情况的孩子。
阿莱清楚,他所谓的“陪”,到底是什么。
周日傍晚,阿莱和员工们带着叽叽喳喳的孩子们从外面回来,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小石头。
他一个人,孤零零的,手里紧紧抓着那只小小的猴子玩偶。
小小的人儿头低着,阿莱感觉他整个人比之前看着还要瘦弱,好像有人从他身体里抽掉了什么。
阿莱喊他,他抬起头嘴角努力扯了扯,又没笑出来。
小娃娃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,像一把生锈的刀子,反复在阿莱心上扎。
阿莱一句话没说,只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,把他松垮的鞋带重新系好。
然后就这么静静地陪他坐着,坐了很久很久,久到小石头坐困了,小脑袋一歪,轻轻靠在阿莱的胳膊上睡了过去。
睡梦中,他的手还死死攥着那只小猴子。
第二天中午,孩子们都午睡了。
阿莱走到小石头床边,从他口袋里摸出那只毛绒小猴子。
她带着小猴子到没人的杂物间。
咔嚓一声,剪刀剪开猴子背后的缝线。
棉花被小心掏出来,最里面,有个硬币大小的设备静静躺着。
阿莱把它取出来,又把猴子缝了回去,缝完之后还拿到灯下转了一圈,确认看不出拆过的痕迹才松了口气。
下午,阿莱请了半天假。
回到公寓,她拉上窗帘打开电脑,对着音频按了播放键。
“沙沙。。。”
电流声之后,是断断续续的人声。
前面大部分是孩子们玩闹的声音。
直到那个熟悉的男声出现。
耳机里,男人用他那让无数媒体记者感动的声音说着最肮脏的话。
紧接着,是布料的摩擦声、小石头压抑的抽气声,还有,竭力吞下去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