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轩首次发现自己的燕鱼脾气居然还可以这么好的吗?
温司眠一手攥紧了裴轩的里衣,与人道:“难受。”
“难受先喝药,你经脉太细了,我不好给你输内力,用来疗伤。”
温司眠“唔”了一声,意识却是再一次昏沉过去。
“城主?”
裴轩呼唤着温司眠,这一次对方却是不给任何的回应,裴轩说不清人到底是睡了过去还是昏了过去,现在情况危险,他也只能强喂了。
然而汤药根本就不入口。
裴轩盯着人看了片刻,忽然端起药汤,自己喝了一大口。
俯身,捏住无垢城主的下颌迫他张口。
药汁自他唇间渡入对方口中。
一口,两口,三口。
等给人喂完连带着裴轩的口中都是那股苦涩的味道。
裴轩一边说服着自己反正一次亲也是亲,两次亲又有什么区别,再说那不是亲,只是单纯的喂药罢了。
但盯着人因发热而殷红的嘴唇,以及那张染着红晕艳丽得不像样的脸,一时间只觉得有那么些不忍直视,他都喂完了,后知后觉的想起来,好像还可以从人中、合谷、内关这三个穴位强行刺激昏迷者吞咽。
裴轩面无表情地帮人擦拭额头渗出的汗。
开始出汗是好事,说明对方的身体已经在退热。
裴轩盯着无垢城主的额前打湿的发丝,黑色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,与那带着一点病气的脸形成一种凌乱且又脆弱的美感。
很漂亮的人。
他帮人把那发丝撩开,又把脉查看了一些对方的情况,呼吸已经慢慢平稳,应该问题不大。
忙活了一夜,天边已经微微亮。
裴轩暂且离开,运气不错,裴轩找到了十来个鸟蛋以及树莓野菜回来,又打了一口大一点的石锅把热水烧上,某位喜洁的城主可能又会想要沐浴。
他随便把鸟蛋也放在正在加热的冷水中先煮着。
等温司眠起来的时候,刚好有温度适应的温水喝,依旧十来枚鸟蛋,以及就放在他不远处的酸甜多汁的树莓。
温司眠吃着东西,垂眸看了看裴轩,抬手戳了戳裴轩。
裴轩回眸看向无垢城主,想问城主大人又怎么了,就见对方那莹白如玉的手上拿着六七个鸟蛋,“分你。”
裴轩那都要嘴巴的话语卡住了,他盯着那鸟蛋看了看,才道:“我吃过了。”
总归就十三个鸟蛋,裴轩自己带回来的还能不知道数吗?鸟蛋个头算不上大,对方昨夜才重病一场,应该能全吃下才是。
所以是特意给他留了一半。
温司眠的唇边本来还含着浅浅的笑意,一听裴轩说他吃过了,像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,他突然逼近裴轩,冷着脸的样子让人摸不清他想要做什么,但温司眠却是在人眼前再度笑了。
“骗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温司眠打断,“不许在我面前说谎话,不然我会生气。”
裴轩几欲开口,都没说话,不是,无垢城主生气是什么很吓人的事吗?
不过的确没那么好哄。
他不说了。
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再次把一手的鸟蛋分给他,“给你。”
“伤患吃。”
温司眠另一手拿走了一枚,剩下的蛋都给裴轩了,“伤患没胃口,已经吃饱了。”
温司眠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手中的蛋壳剥掉,吃掉那颗蛋,恹恹的躺倒。
“你让守着我们的人给我们送点衣服和米面被辱吧,不然这日子怎么过,这思过崖也太难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