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轩是一个时辰前,被人洗漱干净,换好衣袍,丢在床上,身上的衣袍只是堪堪裹住身体,他想过逃跑,却根本无法挣脱那将自己紧紧束缚的绳索,呼吸间都是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扰人的香味让他感到烦躁,在手脚无力,使不出内力之后,没多久,他就感觉到身体冒出一股热意。
这股热意好似烧起来的火,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。
身体越来越热。却根本找不到缓解燥热的法子。
他甚至无法去做用被子摩挲这种事。
那股热意就这么烧了起来,足足烧了一个时辰,烧得他有些神志不清,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温司眠的到来。
直到一道声响响起。
温司眠坐在距离对方有些远的地方,见裴轩用那忍到猩红的眼睛看向他,他神情淡淡,让人瞧不出心中的具体想法。
裴轩的眼神是什么样呢?是屈辱,是愤恨,是痛苦与欲交织在一同的色彩。
是温司眠没见过的风景。
因为没见到,便也觉得格外不一样。
裴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,万千情绪最后还是化作了类似仇恨的神情。
温司眠唇边勾起浅淡的笑。
现在就把人送到自己床边,并不是温司眠的意思,但人都来了,他也没什么要把人送走的想法。
小几上有着两盘只摆放了三块的糕点,他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吃了起来,清甜的味道在把口中的苦味压了压后,他才靠近了裴轩,
他这一靠近,距离裴轩就只剩下几尺的距离。
温司眠的到来带来一股淡淡的冷香,像是什么名贵香料混合的味道,冷淡的香味应该会让人更加冷静才是,可着冷香对于裴轩来说却像是浇在热油上的水。
温司眠知道裴轩这一看就不是自愿的,口中却是道:“裴少侠怎地在我床上,莫非是要提前为我暖床。”
裴轩那本来都已经不看向他的目光,猛然向着温司眠射来。
其中像是有怒火正在升腾。
裴轩是极俊的长相,剑眉斜飞入鬓,衬得那双眸子亮如寒星,此时这些星星亮得不像话,就像是想要用这些星星硬生生把温司眠戳死。
温司眠微微垂眸,长睫轻落,瞧着对方。
裴轩大概是不知道对于强迫他的人来说,越是反抗,越是眼眸中像是染着浇不灭火焰的人,越是会被坏人狠狠欺负。
“无耻。”裴轩骂道。
不轻不重的骂语,并不会动摇温司眠半点。
他的指尖挑起裴轩的脸,指节微微收拢,姿态闲散自持,如果他此时不是在欣赏一个男人狼狈的模样,会如同在鉴赏什么名贵古玩。
“裴少侠夜袭于我,怎地还骂我无耻,又或者裴少侠口中的无耻之徒说的是自己。”
“你!”
裴轩的话语猛然顿住。
温司眠的拇指摩挲过裴轩那渗出血珠的唇,将那血抹开,艳色给那唇上沾染上了另一种色彩。
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温柔,却是用指尖剥开伤口,触碰那破皮之下的软肉。
疼痛让裴轩的身体很轻地颤了下。
他本意是想用痛清醒一点,但温司眠的动作反倒是让那痛中多了一点麻,一点痒。
麻与痒交融,便又成了另一种催命的符咒。
裴轩的呼吸再一次重了起来。
“城主!问剑宫清誉您……就不要了?寒漪剑主可知您此等行径?”
“裴少侠都做了爬床的事,莫非还担心母亲的想法?”温司眠故意只听自己想听的话。
这样的行为显然是让裴轩感到了棘手与恼火,而怒火更会加剧那种药的蔓延。
他已经忍耐到发疼。
疼痛也从未有这么的难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