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煊低笑之后,将缠着他的失眠暂时从手上拔了出来,他动作强硬,只要他想拒绝,浑身无力的失眠其实也做不了太多的事。
将失眠从自己的手上拔掉后,失眠如同重要不稳,马上就要摔倒,他下意识抬手将失眠拥在了自己的怀中,顺便控制住小朋友进一步乱动乱摸的可能。
在挣扎无果后,失眠靠在他的胸口,极致难受与不适让小朋友喃喃道:“哥哥,我……难受。”
厉煊顺手揉了揉他看了许久的墨色发丝,“嗯,马上就不难受了。”
厉煊垂眸瞧见了自己手上的一点湿痕,眼底的神色更加幽深了一点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相当危险的事吗?”
厉煊说着将小朋友试图乱摸的两只手都用单手擒住。
身体完全受控的失眠再次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他。
厉煊哑声:“失眠,安分点。”
失眠如同听不到他的话,只是用那张漂亮带着红晕的脸看着他,那双桃花眼眼尾的红晕也更浓了,这样的眼睛朦胧中带着潮意的注视,让厉煊升起一种光是看着就已经是冒犯的错觉。
厉煊默默移开了视线,口中有那么些不快:“大主播对很多人用过这招?”
失眠不懂,失眠只是想靠近他贴贴。
从而显得问出那个问题的厉煊有那么一点太过于在意。
因为这个时候的失眠太好看了,他甚至不想任何旁的人看见。
到达医院时,急诊科门口已有医护人员推着平车等候。
他的团队已提前协调完毕,失眠被迅速送入抢救室进行吸氧、心电监护和抽血毒检。十分钟后,他的私人医生带着病历档案和一位神经毒理专家赶到,无缝接入了诊疗过程……
他沉眸在外听着手底下人对那两人后续的报告,威压全敛在眼底。
“两名犯罪人员是随机作案……”
厉煊打断:“只是随机犯案,那么他们这一次为什么会盯上失眠?”
对面收声。
厉煊直指重点,“我与他一直处于通话中,如果只是随机作案,为什么选中了还在通话中的失眠。”
对面的人恭敬道:“我明白了,是我的疏忽。”
厉煊在外面又等待了好一会,在医生给出患者暂时没事,可以陪护后才进入了病房。
厉煊来到单人病房,盯着正在输液的失眠看了好一会。
小朋友睡颜恬静,脸上的红潮消去,就连唇边红艳的血色也淡去,浅淡的色泽与那苍白的脸让对方整个人都显得有那么些脆弱无力。
厉煊坐在病床边准备的椅子上,更加仔细地观察失眠。
他对失眠的眼睛很熟悉,这样闭上眼睛,就连脸部线条都显得柔和了许多的失眠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已是深夜,外面月光朦胧,病房内白炽灯很亮,照得小主播闪闪发光,那张脸似乎连半点瑕疵都找不到。
厉煊拿起棉签,沾了点温水去涂抹失眠微微发干的嘴唇。
厉煊一边动作着,一边低声道:
“失眠,你知道你是轻度中毒吗?轻度中毒不会昏迷。”
床上的人不动,像是睡着了,压根听不到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,只是那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有些错乱地打在他的手上。
厉煊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原来真的睡着了。”
他将手中沾了温水的棉签丢在一旁,靠近失眠,他的呼吸越来越近,就如同想要去亲吻对方。
这一次小朋友就连眼睫都颤了起来,随着黑影的压近,眼睫的颤抖越来越明显。
以防真的被非礼,装睡装得像模像样的失眠小小睁开了眼,就看见上方的厉煊正在对他笑。
像是早就知道他在装睡,故意吓唬他。
温司眠不语,就睁着桃花眼看厉煊,像是不习惯把脸露出来,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直到把下半张脸都盖住,温司眠如同因此放松了些。
他对着因为意外提前面基的厉煊弯着眼眸笑了笑,很小声地喊了一句:“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