鸫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。她不敢去看床上的另外三个人,强忍着大腿间拉扯的黏腻感和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耻,从床铺上爬了起来。
她清了清干涩的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平静,但在开口时,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着颤:
“那个……大家……该起床了,今天是星期一,还要去上学……”
这句话,就像是一把锤子,终于敲碎了这栋房子里冻结的冰面。
床上的摩卡和绯玛丽听到声音,纷纷发出含糊的“嗯嗯”声,但依然把脸死死地埋在枕头里,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鸫,也不敢看彼此。
成家雪姬如蒙大赦。
借着鸫起床的这个台阶,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犯罪气息的案发现场多待。
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随手抓起昨天脱在地上的衣服,连看都不敢看床上的女孩们一眼,低着头,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卧室,直奔洗手间而去。
十分钟后。
洗手间的门开了。
雪姬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一个热水澡,用大量的沐浴露洗去了身上那些干涸的精斑、淫水和浓烈的味道。
他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服,湿漉漉的白发还在往下滴着水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走回了客厅。
客厅里的景象,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兰依然缩在那个湿透了的地铺里,只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天花板,一副生无可恋、随时准备切腹自尽的表情。
巴则艰难地从地铺上坐了起来,她的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潮红,眼神虚浮,身体摇摇晃晃的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虚弱和发烧的气息,看到雪姬出来,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把头偏向了一边。
摩卡、绯玛丽和鸫,虽然穿好了衣服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无法褪去的红晕。
她们的眼神四处乱飘,就是不敢在雪姬的身上聚焦,走路的姿势也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别扭。
这五个人,有的因为春梦尿床而崩溃,有的因为意淫自慰而发烧,有的因为昨晚的荒唐而做贼心虚。
每个人都还处于一种意乱情迷、面红耳赤的修罗场后遗症中。
雪姬看着眼前这五个神态各异的少女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,现在任何一句多余的话,都可能会让这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局面彻底爆炸。
“那个……”雪姬站在楼梯口,用最平淡、最软糯的声音说道,“我先走了,还要赶早班的电车回家。”
“嗯……路上小心。”鸫红着脸,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。
其他人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。
雪姬没有任何犹豫,推开羽泽咖啡店的大门,冲进了清晨微凉的空气中。
他迈开双腿,朝着电车站的方向快步走去,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充满了荷尔蒙、尴尬和无尽荒谬的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