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病态的、渴望与人建立某种深刻羁绊的执念,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。他不想要这种客气,不想要这种事后理智回笼的疏离。
他微微摇了摇头,白色的发丝在粗糙的麻袋上蹭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收紧了抱着鸫后背的双手,用一种软糯、甚至带点卑微和哀求的声音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不,不要……”雪姬的声音在微凉的空气中发着颤,“叫我小雪吧。”
压在身上的羽泽鸫,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,心头猛地跳动了一下。那股震动隔着胸腔清晰地传递给了雪姬。
那是只有最亲密的人,只有家人,才会使用的专属小名。
过了好几秒钟,鸫那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点。她依然没有抬头,只是顺从地、用极低极低的声音,在雪姬的颈窝处呢喃了一句。
“好的,小雪……”
话音落下。
仓库里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窗外的雷声已经远去,只剩下连绵不绝的雨水拍打在玻璃上的沉闷声响。
而在他们紧紧贴合的下半身,那些因为交合而产生的黏腻水液,正顺着两人相连的部位,缓缓地滴落在粗糙的地板上,发出微不可察的滴答声。
没有狂乱的喘息,没有疯狂的起伏,只有理智完全回归后的清醒。
羽泽鸫依然保持着跨坐的姿势,衣衫不整,下半身完全赤裸,体内还含着那根骇人的巨物。而成家雪姬也依然被钉在麻袋上,双手环抱着她。
在这种亲密却又因为称呼的改变而突然拉近了心理距离的状态下,一种尴尬、甚至令人感到社死的沉默,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死死地罩住了两人。
谁也没有再开口,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交媾后的僵局。
只有外头连绵的雨水,固执地拍打着那扇满是灰尘的小窗户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“劈啪”声。
这声音不仅没能打破僵局,反而让两人紧密贴合的下半身处传来的每一次微弱水声,都显得更加清晰、更加刺耳。
成家雪姬依然保持着那个仰靠在粗糙麻袋上的姿势。他那双环抱着羽泽鸫后背的手,掌心里全是女孩因为刚才那场狂暴交合而渗出的细密冷汗。
被紧紧夹在温热内壁里的巨物,因为长时间的静止和依然未曾消退的敏感,传来一阵阵酸胀的钝痛感。
那股混杂着咖啡豆苦香与浓烈体液腥膻味的气息,在两人极近的呼吸间不断循环。
雪姬微微动了动干涩的喉结。
他感觉到压在胸口的女孩身体依然僵硬着,那股因为称呼改变而产生的尴尬与羞耻,似乎将她彻底钉死在了原地。
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
雪姬的手掌在鸫那被汗水浸透、微微发抖的背脊上,轻柔地、安抚性地拍了两下。
“鸫姐姐……”
他的声音软糯,带着交合后特有的微哑和试探。这声呼唤很轻,像是生怕惊扰了某种脆弱的平衡,在逼仄的空间里缓缓散开。
“要不要……先起来,清理一下身体?”
雪姬的话语里透着一种本能的体贴。
他感觉到两人紧紧贴合的大腿根部,那些黏腻的、混杂着爱液和部分溢出精液的混合物,已经在微凉的空气中开始有变冷的趋势。
那种黏糊糊的触感,无论对谁来说都不会太舒服。
听到这句话,趴在雪姬胸口的羽泽鸫,身体再次猛地瑟缩了一下。
她那埋在雪姬颈窝里的脑袋终于缓缓抬了起来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,雪姬看到了她此刻的模样。
那张平时总是干净清爽、带着温柔笑容的脸庞,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。
汗水将她茶色的短发黏在脸颊和额头上,眼角还挂着未干的生理性泪水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但那被摩擦得红肿的唇瓣开合了几下,最终只发出了一声细若游丝的、毫无意义的气音。
她不敢看雪姬的眼睛。
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理性光芒的茶色眼眸,此刻低垂着,视线甚至不知道该落在哪里,只能慌乱地在地板和麻袋之间游移。
然后,她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