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泽咖啡店里冷气开得很足,玻璃门将外面的闷热彻底隔绝,只留下一室清凉和淡淡的咖啡苦香。
成家雪姬坐在靠窗的卡座里,左半边身体几乎被上原绯玛丽完全贴住了。
女孩因为赶路而带着微汗的体香,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甜腻香水味,一阵阵地往雪姬的鼻子里钻。
绯玛丽似乎很享受这种在好友面前“宣示主权”的亲昵感,她没有松开雪姬的手臂,只是用空出的那只手拿着手机,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着。
“叮当——”
玻璃门顶端的风铃再次发出了清脆的响声。
伴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,一阵闷热的夏风短暂地涌了进来。很快,宇田川巴、美竹兰和青叶摩卡就先后推开了门,走进了咖啡店。
“呼……热死了热死了。”
宇田川巴第一个走进来,高挑的身材让她在进门时微微低了低头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宽松短袖,衣领因为出汗而微微敞开,露出好看的锁骨线条。
她一边大步走到卡座边拉开椅子坐下,一边用手扇着风,嘴里还喃喃自语地抱怨着什么。
“真是的……”巴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,眉头微微皱着,语气里透着一种摸不着头脑的烦躁,“亚子今天带我出去玩,怎么一直关心我有没有脱单啊……问东问西的,简直像个老妈子一样。”
听到这句话,雪姬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垂下眼帘,看着面前水杯里晃动的冰块,红宝石般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心里很清楚亚子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这个——周一傍晚,在白金燐子那个弥漫着石楠花气味和发情汗味的卧室大床上,亚子在疲惫和吃醋中,逼问他除了摩卡之外还和谁做过。
在得知有Afterglow的成员后,那个中二病晚期的小女孩爆发出了一种强烈的探究欲。
现在看来,亚子是真的把这股探究欲付诸行动,开始在自家姐姐身上套话了。
跟在巴后面进门的是美竹兰。
兰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印花T恤,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深色阔腿裤。
那束标志性的红色挑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。
她看起来非常疲惫,眼角甚至带着一丝困倦的红晕。
学了一整天的花道知识,那些繁琐的规矩和流派礼仪显然耗尽了这位摇滚主唱的精力。
兰走到卡座边,安静地在巴的旁边坐了下来,只对着雪姬和绯玛丽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,然后就靠在椅背上,话很少,只是半阖着眼睛休息。
最后走进来的是青叶摩卡。
她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衫,即使在初夏的傍晚,也依然喜欢这种把身体包裹起来的层次感。
摩卡半眯着眼睛,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慵懒模样,手里还拿着半个吃剩的菠萝包。
她慢悠悠地走到雪姬对面的位置,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。
“是吗?”绯玛丽听到巴的抱怨,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,一边感叹着,一边往雪姬的肩膀上靠得更紧了一些,“可能是亚子酱到了对恋爱感兴趣的年纪了吧……呼,补习班真的好难啊,脑子都要炸掉了。”
卡座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充满了高中女生特有的日常感和喧闹。
补习班的压力、妹妹的反常、花道课的疲惫,这些琐碎而又充满生活气息的话题在冷气充足的空气中交织着。
摩卡懒洋洋地靠在对面的沙发上,表面上依然在慢慢吞吞地咀嚼着手里的菠萝包,眼神似乎落在虚空处。
但在宽大的长条桌布的掩护下,她竟然已经悄悄脱掉了帆布鞋。
一只穿着浅灰色短袜的脚,顺着桌子底下的阴影探了过来。
摩卡的脚尖准确地找到了雪姬的小腿。
那只脚没有停留,而是顺着雪姬宽松的深灰色裙裤的裤腿边缘,像是一条滑腻的蛇,慢慢地、充满暗示意味地往上游走。
脚趾隔着布料,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小腿肚上画着圈,甚至偶尔会用足弓故意去蹭雪姬膝盖上的旧伤。
这是一种、危险、又游刃有余的偷情者姿态。
雪姬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。
他的左半边身体正被作为“正牌女友”的绯玛丽死死抱着,感受着那惊人胸部的柔软挤压;而在桌子底下,另一位已经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朋友,正用脚趾对他进行着肆无忌惮的撩拨。
雪姬不敢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