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完一瓶水后,宁枞状态稍微好了些,靠着旁边的人,还有心情开玩笑,“上次你发烧,就能自己挺过去。怎么换我就需要来挂水了?”
陈砚深那次是装病,也没立场说什么,他轻轻揉了揉宁枞的脑袋,“抱歉。”
“嗯?”宁枞没懂,“抱歉什么?”
“没早点发现。”他说。
这态度让宁枞都有些无措了,“这是我自己的身体,你也不能以身代之啊。”
其实想说的不仅是这次,陈砚深叹了口气,终于还是开了口,“你对自己这么不上心,在……”
他卡了下壳,“生过很多次病吗?”
“还好。”宁枞摇摇头,当时因为要照顾娄枝,他反而不敢生病。
“嗯。”
这个话题到此结束。
但陈砚深想问的不止这个,还想问,有没有找不到人帮忙的时候?
不喜欢吃外面的菜,那生病的时候怎么办?
到底是什么事,才值得你一个人跑那么远?
但这话说不好就有指责的意味,他不想让病人听见这个,只好搁置,安抚地拍了拍他。
宁枞比较受用,“这么担心我啊?”
“不应该吗?”陈砚深以笃定的语气道:“你又照顾不好自己。”
“干嘛这么说我……”宁枞不满他在自己生病时还要这样说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所以你以后要跟我说。”
“跟你说什么?”
“去哪里,做什么,等等。”陈砚深觉得自己有些无耻,打着为他好的名义,其实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。
他想到今晚那通电话,心中不满。
关系要多亲近的人,才会在凌晨直接打电话来。
他眉眼压得很低,没有让宁枞看见,语气是关切的,“其他人靠不住。”
宁枞眨眨眼,“知道了。”
西市的温度神一天鬼一天,昼夜温差也大。
挂完水出来时,外面刮着风,钝刀子一样。宁枞手指都是僵的,陈砚深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取暖。
宁枞单手打着消息,准备告知助理,取消明天上午的拍摄。
门口距离停车场就一段路,陈砚深还是坚持给他戴好帽子。
得到病人的抗议,“我好热,你不要捂着我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可以?”
“之后。”
“之后是什么时候?”
他以为回答会是什么等病好之后,没想到这人显然更严谨,“等冬天过去。”
“不好看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好吧。”宁枞接受了这个条件。
宁枞的两颊烧得有些红,身上没有力气,陈砚深把他抱起来。宁枞抬头看了看医院门口的招牌,又把头埋下去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宁枞戏瘾犯了,问他,“你这要是被拍到了可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