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回去都隔着这么远。”
第三次跟宁枞合作的小黑高深莫测地喝了口水,“你们不懂。”
交流感不足的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同一部电梯,又先后踏入同一个房间,灯光亮起的刹那,两人下意识靠近,唇瓣猝不及防贴在了一起。
刚进组的工作堪称连轴转,没有亲密接触的时间。且考虑到陈砚深此时已是影帝,自然不能像以前那般张扬,宁枞便照搬了老办法,在人前装不熟。陈砚深也很快领会了他的心思,心照不宣地配合着。
拍摄步入正轨,宁枞终于闲下来一些,所以主动发出了信号,在电梯里,轻轻勾住了陈砚深的小指。
只是宁枞今日脑子昏昏沉沉的,浑身透着不适,他不想费力气,索性直接把自己挂在陈砚深身上,双眼轻阖,借着对方的力道闭目养神。
陈砚深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对,“你是不是热?”
哪里热,宁枞倒是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寒,他催促道:“是你身上凉,快点。”
陈砚深揽着他的腰托住,“这里没有东西。”
“那就不要了。”
陈砚深“嗯”了声,又要凑过来,宁枞轻轻抬手捂住他的嘴,“今天没刷牙,先不亲了。”
陈砚深没说可不可,几秒后,抱着他朝床边走去。
正巧这时,宁枞手机响起,手机在床沿,稍有震动就要滚下去,宁枞皱眉,不得不分神往那边瞧。
但有人比他更快,只瞥了一眼,陈砚深便毫不犹豫地挂断。
等宁枞看过去时,只看见通话记录上的名字,好像是岑岳,他一怔,陈砚深按下他的肩膀,把他钉在原处。
陈砚深在戏中演哑巴太久,说话时嗓音都变得艰涩,漆黑的眸光盯着他,“太吵了。”
而后伸手一推,手机被直接扔在毛毯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倒是没有第二通来电了,岑岳没有再打过来。
室内重新恢复寂静。
只是两个人都冷静下来,方才的情绪与氛围早已消散,没有做下去的氛围了。
刚起来的热没有持续住,脱了衣服要比进房间时更冷,宁枞没忍住,偏头咳嗽了下。
陈砚深眉头微蹙,方才心底隐约察觉到的异样此时愈发清晰,开口问道:“你感冒了?”
“没有吧。”宁枞略有猜测,这几天的工作量有些大,只是累的话也有可能。
宁枞的话在陈砚深这里并无信誉值,陈砚深径自伸手摸向他的额头,方才情动,身体难免会热一些,但现在还热着,那就不正常了。
他用额头与宁枞的一碰,立即把脱下的衣服给他穿回去,给他扣好扣子,“量体温。”
说完便起身去找医药箱。
宁枞也伸手探了探,“啊?不至于吧?”
哪里不至于,体温计显示,这个人低烧。
宁枞“啊”了一声,承认了,“温度是有点高。”
“我吃点药就好了。”他没把这个当回事,只是很想遵从身体本能,便又抱住陈砚深,要吻他的脖子。
动作没有被回应,宁枞略有些不满,刚要质问,自己的手腕被人用力攥住。
“你在发烧。”陈砚深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。
宁枞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“不是说发汗就会好吗?”
“谁跟你说的这个?”
他说的话足以激起陈砚深的怒气,但此时对病人发火显然是不理智的,陈砚深压下自己的脾气,用手掌穿过他的发根,那里已经有了汗,“别动。”
见他没有发火,宁枞反而安静下来。
陈砚深捞起旁边的羽绒服,又严严实实给他裹上一层,“去医院。”
宁枞张了张嘴,这次是真的想说不用这么隆重,但他看着陈砚深的表情,怎么也开不了口,只好任人动作。
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无伤大雅的感冒,没想到在去医院的路上渐渐烧了起来,昏沉的感觉慢慢加重,等到医院,竟然烧到了39度。
等医生做了检查,陈砚深无视宁枞吃药的请求,直接让医生给他挂了个水。